游走而上,最终在她眉心汇成一点朱砂般的痣。女孩睫毛一颤,忽然歪头睡去,呼吸均匀,脸颊泛起淡淡红晕,仿佛只是倦极入梦。“你做了什么?”诸葛红鸾急问。“借灯。”楚凌霄收起匣子,语气轻缓,“我以龙丹为薪,替她续上第九盏灯的火苗。往后七日,她不会梦见灯灭,也不会再流鼻血、掉头发、半夜惊醒抓自己手臂——那些,都是心灯将熄的征兆。”马鸣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恩公!您这是……折寿救她啊!”“不算折寿。”楚凌霄扶起老人,目光澄澈,“龙丹护体,损一分,养十年。可若宁宁灯灭,圣母真魂消散,黑蛊王便可借‘空壳圣母’行‘万蛊归宗’之礼,届时蟒山百寨,再无活人。”他顿了顿,望向门外沉沉夜色:“而花溪寨里,等着我的,不是敌人。”“是祭坛。”诸葛红鸾脸色煞白:“你是说……他们要把圣母……”“献祭。”楚凌霄接下她的话,一字一顿,“用她残存的圣女血脉,唤醒沉睡在蟒山地脉深处的‘太古蛊祖’——一条以整座苗疆龙脉为食的活体蛊虫。一旦苏醒,它会吞噬所有带蛊血脉之人,将整个苗疆,变成它的巢穴。”屋内死寂。连窗外的虫鸣都消失了。马建军嘴唇哆嗦着,忽然抓起门边柴刀,哐当一声剁在门柱上:“我去砍了那帮畜生!”“没用。”楚凌霄摇头,“大寨主已服‘蚀骨散’,魂魄早被黑蛊王锁在蛊坛里。你现在杀他,只会让蛊坛提前开启。”他走到窗边,推开木棂。山风灌入,吹得烛火狂摇。“所以我不能硬闯。”他望着远处蟒山轮廓,声音低沉如雷,“我要他们请我进去。”“怎么请?”诸葛红鸾问。楚凌霄转身,目光扫过马鸣、马建军、马伊宁沉睡的小脸,最后落回诸葛红鸾眼中:“明天一早,让宁宁穿最干净的蓝布裙,戴银项圈。再准备一只活锦鸡,鸡冠要鲜红,爪子要锋利——记住,必须是今天凌晨刚打鸣的那只。”马鸣怔住:“这……这是圣女祭典才用的‘引凤礼’!”“对。”楚凌霄嘴角微扬,寒意凛冽,“我要让他们相信,宁宁才是新任圣女。而我——”他指尖划过自己胸口那两点红蓝香痕,声音如刀出鞘:“是来接她登坛的。”诸葛红鸾猛地攥紧衣袖,指节发白。她忽然明白了。楚凌霄不是要救人。他是要……夺权。以圣女继任之名,堂堂正正踏入花溪寨核心,接管蛊坛、废黜大寨主、斩断黑蛊王与圣母躯壳的联结——这一局,从他踏入马前寨那一刻起,就已不是营救,而是政变。“可宁宁才七岁……”“七岁足够了。”楚凌霄打断她,俯身抱起熟睡的马伊宁,动作轻得像捧起一捧月光,“圣母选她,不是因为年幼好控,而是因为——她体内,有比圣母更纯粹的‘苗裔初血’。”他抱着女孩走向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内侧,又扯过薄被盖至她下巴,指尖在她眉心那点新凝的朱砂痣上,极轻地点了一下。“初血,是苗疆万蛊不敢噬的源头。也是唯一能……烧穿黑蛊王‘千蛊锁魂阵’的东西。”诸葛红鸾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楚凌霄直起身,走向门口,忽又停步,背对着她道:“今晚别睡。帮我做件事。”“什么?”“把宁宁采的那筐灰菇,挑出七朵最大最完整的,用陶罐密封,埋进后院老槐树根下。明日辰时,准时挖出。”“为什么?”“因为那些不是菌子。”楚凌霄推开门,月光倾泻而入,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剪影,“是圣母最后的心灯灰烬。它们需要……见光七次,才能重新燃起。”他走出去,脚步声渐远。诸葛红鸾独自站在烛光里,看着床上安睡的马伊宁,看着她眉心那点微光浮动的朱砂痣,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他暴烈如火,却又缜密如渊;他视人命如草芥,却为一个孩子耗尽龙丹精气;他口口声声说“稳中求胜”,可每一步棋,都在把整个苗疆推向悬崖边缘。而最可怕的是——他赢了。窗外,山风呜咽,似有无数细碎虫鸣,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汇聚,如潮水般漫过马前寨的篱笆、屋顶、晒谷场……最终,尽数涌入这间小小的客房,在梁木之间,织成一张肉眼难辨的银网。诸葛红鸾抬头,看见蛛网中央,一只通体赤红的七星瓢虫,正缓缓展开翅膀,翅翼之上,赫然浮现出半枚残缺的龙纹。她终于明白,为何楚凌霄敢孤身入局。原来他根本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的,是整座龙墓的亡魂。是十万蛰伏于血脉深处的——镇狱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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