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蛇语(1/3)
既然自己男人不怕蛇,诸葛红鸾也就把心放了下来。她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刚才我挨着你,还是爬到我身上了?”楚凌霄面带歉意的说道:“昨晚我怕影响到你,趁你睡着的时候就跟你保持了一点距离去修行,所以……”诸葛红鸾恍然大悟。她能感受到楚凌霄体内的气机,是好事也是坏事。一旦距离太近,她感受到楚凌霄的气机变化,那也就不用睡觉了。“你要做什么?”诸葛红鸾抱紧楚凌霄的脖子,颤声问道。虽然自己男人不怕这些......夕阳熔金,将蟒山嶙峋的山脊染成一道暗红的刀锋。溪水清冽,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碎银般的涟漪,水底青苔湿滑,几尾细鳞小鱼倏忽掠过,尾巴一摆,搅碎了倒映的天光与人影。诸葛红鸾蹲在溪边,用随身带的小瓷碗舀了半碗水,指尖试探着水面温度,又凑近鼻端轻嗅——无异香,无涩气,唯有一股极淡的、类似雨后松针混着陈年竹叶的微腥。她抬头望向楚凌霄:“这水……能喝。”楚凌霄正用匕首削着一根枯枝,刀刃刮过木纹发出沙沙轻响。他没抬眼,只道:“能喝,但不净。”诸葛红鸾一怔:“你尝过了?”“没尝。”他将削尖的木枝插进篝火余烬里烘烤,火焰舔舐木尖,腾起一缕青烟,“水里浮游着三十七种活体寄生孢子,其中五种可穿透肠壁,七种会附着耳道,在七十二小时内诱发幻听与定向失衡。它们不是毒,是‘哨兵’。”诸葛红鸾脸色微变,下意识攥紧了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腻,却有三枚几乎看不见的浅褐色小痣,呈品字形排列,是幼时被苗疆老蛊婆用“隐踪粉”点过的位置。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连马家人也不知。此刻那三颗痣却微微发烫,仿佛被篝火余温唤醒。她喉头一动,声音压得更低:“……你是怎么知道的?”楚凌霄终于抬眸。火光在他瞳仁深处跳跃,像两簇被风裹挟却不肯熄灭的幽蓝焰心。他目光扫过她手腕,顿了一瞬,又落回跳动的火焰上:“你手腕上那三颗痣,是‘引路子’——前圣女栾湘云当年为护幼女所设的活体标记。它不防外蛊,专克一种东西:‘哑泉蛊’。”诸葛红鸾浑身一僵。哑泉蛊——生苗三十六峒禁术之首,以山涧死水为基,融百种无声毒虫之卵,养于陶瓮三年,待其自噬至仅存一卵,再以童女初潮血催发。中者七日失语,十四日耳聋,二十一日目盲,最后血脉逆流,化作一具能行走、能微笑、却再不能开口呼救的‘活俑’。而唯一能感应哑泉蛊扩散轨迹的,正是栾湘云亲手点下的‘引路子’。她猛地想起昨夜马伊宁洗浴时,楚凌霄为何坚持用银针刺其头顶百会——那不是续命,是封窍。封住哑泉蛊最易潜入的‘天聪穴’,逼它改道,转而浮于体表,借热水蒸腾之机,随毛孔尽数逼出。原来他早看出自己身上有‘引路子’。更可怕的是——他竟能隔着衣袖,凭目测便断出哑泉蛊的活性与扩散方向。诸葛红鸾慢慢收回手,将袖口拉下,盖住那三颗灼热的痣。篝火噼啪一声炸开一朵火花,映得她侧脸明暗不定。“所以……宁宁中的,是哑泉蛊?”“不全是。”楚凌霄将烤透的木枝抽出,吹去浮灰,用匕首刮掉焦黑外皮,露出底下淡黄色、带着树脂香气的嫩芯。他掰下一小截递过去,“她中的是‘双生哑泉’——主蛊在她体内,副蛊……在马建设身上。”诸葛红鸾没接那截木芯,只盯着他:“副蛊?”“蛊非器物,是活物,更是活契。”楚凌霄将木芯放回火堆旁,“黑蛊王授艺,从不单传蛊种。他教马建设的,是‘子母双生’之法——以亲族血脉为引,一蛊寄主,一蛊寄师。主蛊害人,副蛊控人。马建设若死,宁宁三刻必绝;宁宁若愈,副蛊反噬,马建设七窍流血而亡。”他顿了顿,火光映亮他唇角一丝冷峭弧度:“所以他昨夜逃走,不是畏罪,是求生。他在找解蛊的‘活引’。”“活引?”诸葛红鸾心头一沉,“什么活引?”“另一个被点过‘引路子’的人。”楚凌霄终于抬眼,目光如淬冰的针,直刺她眼底,“栾湘云当年点了三个孩子。宁宁一个,小兰一个……第三个,是你。”诸葛红鸾呼吸骤停。林间晚风忽起,卷起几片枯叶掠过火堆,火苗猛地摇曳,将她骤然苍白的脸映得如同覆霜。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不是因为哑泉蛊,而是因为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她被裹在油纸包里,由一个浑身是血的哑巴妇人塞进马家柴房的旧木柜。柜底压着半块褪色的蓝布,上面绣着一只残翅的蝶,蝶腹处,三点褐痣,与她腕上分毫不差。她以为那是护身符。原来那是诱饵。楚凌霄静静看着她,直到她眼底翻涌的惊涛渐次平息,才缓缓开口:“栾湘云没死。”诸葛红鸾瞳孔骤缩。“她被黑蛊王追杀坠崖,却没死透。”楚凌霄从背囊底层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靛蓝土布,展开——布面粗糙,边缘磨损,中央绣着那只断翅蝶,蝶腹三点褐痣,用的竟是掺了银丝的丝线,在火光下泛着冷硬微光。“这是她坠崖前,让哑婆送来的。布里包着三粒‘醒神籽’,专解哑泉蛊初期幻听。我昨晚喂宁宁服下两粒,第三粒……留给你。”他将那粒乌黑油亮、形如露珠的种子放在她掌心。触感微凉,却似有脉搏般轻轻一跳。诸葛红鸾攥紧手掌,指甲掐进掌心,用痛感逼自己清醒:“她……在哪里?”“蟒山深处。”楚凌霄指向溪流上游,那里雾气已悄然弥漫,将嶙峋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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