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再见张道陵(2/3)
,便自发扭曲、坍缩,化作一个个细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嘶嚎的人脸。“刑天……”白驴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颤音,“他没上榜?他不是在绝地天通前就已形神俱灭?”马仙洪死死盯着那团黑雾,忽然发现——那雾中人脸,并非凡俗生灵,而是一个个缩小版的……姜忘。有的盘膝打坐,有的挥剑斩虚,有的闭目推演,甚至还有一个,正对着虚空露出淡淡微笑。“不对……”他喃喃道,“这不是刑天。这是……姜忘的劫。”白驴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榜上无名,却显其相。这是‘代劫名录’——专录那些本该应劫、却被他人强夺机缘者之因果孽债。刑天是假名,姜忘才是真身。”它蹄子重重一踏,地面裂痕猛然扩大:“他替多少人挡过劫?渡过难?改过命?每一笔,都算在榜上。每一道替劫的因果,都在无形中,为他垒起一座通往大罗的尸山血海。”马仙洪脑中电光石火——姜忘这些年,看似闲散度日,实则暗中出手不知凡几:替濒死老农续命三年,使一县免遭山崩;帮走火入魔的散修稳住心神,保其不堕魔道;甚至悄然拨正某座千年古刹的地脉偏移,避免一场殃及数十万人的地龙翻身……这些事,无人知晓,连姜忘自己也未必记得清楚。可《封神榜》记得。天地记得。“所以……”马仙洪声音沙哑,“他不是在积德,是在攒劫。”白驴颔首:“功德是阳,劫气是阴。他行善越多,所承之劫越重;他救人越广,所聚之气越浓。别人避之不及的灾厄,他主动揽入怀中,化作己用。这不是慈悲,是贪婪——对大道的贪婪。”卷轴继续展开。第二列,墨色泛金,凝成一株参天巨树虚影,枝干虬结,叶片皆为燃烧的符箓,树根深深扎入一片沸腾血海。血海之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玉牒,每一块玉牒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建木。”白驴吐出二字,语气沉重如铁,“上古天梯,通神之柱。当年被天尊亲手伐断,根须尽埋昆仑墟底,只为封住地脉中暴走的劫气。如今……它在复苏。”马仙洪眯起眼,终于看清那血海中沉浮的玉牒——最顶端一块,赫然是“姜忘”二字。而下方,层层叠叠,少到数不清的玉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海一寸寸浸染、吞噬、熔炼……最终,化作一丝丝赤金色的流光,顺着建木根系,逆流而上,尽数涌入那株虚影的树冠。“他在借建木,炼众生之劫为己用。”白驴低声道,“把别人的业障,熬成自己的道基。”第三列,墨色转紫,化作一口倒悬古钟,钟身铭刻二十八宿,钟内并无铜舌,唯有一道人影盘坐其中,闭目垂首,双手结印,印诀变幻间,竟有万千星辰在其指尖明灭生灭。“周天星斗大阵……”白驴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当年昊天天尊布下此阵,镇压九州气运,如今阵眼易主,主持者……是他。”马仙洪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周天星斗大阵——那可是统御整个天庭运转的至高法阵!需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各守星位,亿万阴兵阳将听候调遣,方能勉强维持运转。而如今,姜忘一人,竟以神藏洞天法衍化星图,将整座大阵,生生挪入自己识海!“他不是在修仙……”马仙洪终于彻悟,“他是在……重铸天庭。”白驴没再言语,只是静静望着那幅横亘天穹的《封神榜》,目光深不见底。卷轴仍在徐徐展开,第四列、第五列……墨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沉,仿佛承载着整部上古史的重量。可就在即将显露第六列时,异变陡生!卷轴边缘,忽然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起初仅如发丝,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扩大,所过之处,墨色崩解,金字黯淡,连那青玉卷轴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糟了!”白驴猛地扬蹄,“有人在……篡榜!”马仙洪悚然抬头,只见那裂痕尽头,一点猩红悄然渗出,如血滴落,又似一只眼睛,缓缓睁开。那不是人间的眼睛。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旋转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暗红色漩涡——仿佛一颗正在死亡的恒星核心,正透过裂缝,冷冷俯视着这片尘世。“……饕餮之瞳。”白驴声音嘶哑,鬃毛根根倒竖,“它醒了。”话音未落,那猩红漩涡骤然扩张,化作一张横跨天幕的巨口,无声咆哮——刹那间,整片天空褪去颜色,只剩下纯粹的、令人作呕的暗红。云层蒸发,飞鸟坠地,连远处山峦的轮廓,都在这红光中开始模糊、溶解、重组……马仙洪感到一阵剧烈眩晕,仿佛灵魂正被那巨口吸扯、撕裂。他下意识想闭眼,却发现眼皮重若千钧,根本无法合拢。就在这意识即将溃散的瞬间——“叮。”一声清越铃响,如冰泉击玉,自他腰间蓦然响起。是那枚姜忘亲手所赠的青铜风铃。铃舌轻颤,一道极淡、极细的青光自铃内射出,不偏不倚,正正撞在那猩红巨口的瞳仁中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光芒万丈的爆炸。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啵”,如同肥皂泡破裂。那横亘天穹的饕餮之瞳,竟真的……碎了。暗红褪去,云复归白,山河重凝。卷轴停止展开,悬停半空,墨色渐黯,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悄然消散。仿佛刚才那场足以令天地倾覆的对峙,从未发生。白驴长长吁出一口气,额角竟沁出细密汗珠。它低头,看着马仙洪腰间那枚静静垂落的风铃,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可知,这铃铛里封着什么?”它声音疲惫,却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郑重。马仙洪摇摇头,喉头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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