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夜去见过司座,他住处外高手如云。”

    方许眼神恢复清明:“谁能无声无息的重伤他,还能杀了张望松父子和高境奇?”

    如果郁垒出任司座真的这么容易被除掉......

    那在重压之下登基的陛下,为什么要选郁垒?

    想到这,方许心中有个猜测越发清晰。

    ......

    重伤的司座已经转移出省府,搬到了那个残缺破旧的小院里。

    司座和方许说过,他年少曾在石城求学,这里是他旧居。

    他还和方许说过不会再回来这里住,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之中难掩对这里的嫌弃。

    可好像事与愿违,又似乎不是巧合。

    巨少商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到底谁能在戒备森严中重伤司座。

    就算是六品武夫杀进来,也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

    六品武夫杀进来的动静,整座石城里的人都能听见。

    莫非是上品念师?

    思来想去,只有那个级别的念师才具备如此能力。

    等他到小院的时候,发现此地的戒备层层叠叠。

    他要见司座,坚守的人不许。

    不少人过来阻挡,他们不愿意对自己人动手,可巨少商执意硬闯的话,长刀终将出鞘。

    就在争吵时候,一个枯瘦干黄的络腮胡老头儿从小院里出来。

    看到他,所有人都安静了。

    巨少商也抱拳行礼:“跨路先生。”

    老头儿不回礼,不耐烦。

    他一摆手:“让他进来吧,司座有话交代,能多交代就多交代,万一死了个屁的就没的交代了。”

    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去了。

    听到这话,巨少商心里一沉。

    跨路先生是轮狱司的首席医官,他.......

    巨少商忽然惊了一下,若没有记错跨路先生也是灵境山出身?

    那司座重伤会不会......

    旧屋的窗户和房门都关着,从缝隙里隐隐有药气飘出。

    巨少商下意识闻了闻,这药气颇浓,他心中更沉。

    进了房门,他看到跨路先生已经蹲在炉火前,手里拿着个勺子搅动砂锅里的东西,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又似乎是在骂骂咧咧。

    热气飘的屋子里都是,气味比外边浓郁的多。

    巨少商问:“跨路先生,这是给司座熬的?”

    干瘪老头嗯了一声:“不吃这个就他妈要死了。”

    巨少商心里咯噔一下。

    老头儿盛了一碗,看起来黏糊糊的药递给巨少商:“你带进去吧。”

    巨少商端着的碗无比沉重,如心情一样。

    他见这碗里的东西黑乎乎的,味道略带刺鼻。

    进了里屋,巨少商第一眼就往床上看。

    没人。

    然后看到了郁垒正在与他自己对弈。

    地上支着一张小桌子,棋盘上已落子繁密,巨少商不通棋艺,他只是觉得这棋盘上的局势错综复杂。

    郁垒抬眸看了看他,伸手。

    巨少商连忙把药碗递过去:“司座,这药烫,您小心喝,您,伤到哪儿了?”

    郁垒接过碗,贴着闻了闻,眼神立刻欣喜起来。

    “就说只有他能做好。”

    巨少商:“跨路先生的医术精湛,确实少有人及,司座您伤哪儿了?”

    郁垒细品,脸上欣喜之色更浓:“到北方后,很难吃到这么正宗的东西。”

    巨少商:“怎么北方的药还能不正宗?司座您伤到哪儿了?”

    连问三遍。

    郁垒又品一口,满足之色溢于言表。

    “没吃过?”

    他问。

    巨少商:“我.......属下身子好,不用喝药,司座您伤到哪儿了?”

    郁垒:“伤到你脑子了。”

    巨少商:“?”

    郁垒朝着外边轻声说了一句:“老头儿,给他来一碗。”

    然后才看向巨少商:“陈皮红豆沙。”

    巨少商:“没受伤?”

    郁垒:“哭两声,大一些。”

    巨少商:“?”

    总算不太笨,片刻后反应过来:“司座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您千万要保重啊!”

    郁垒示意他坐下:“现在能明白了?”

    巨少商:“大概明白一些了,司座假装重伤,对外宣称高境奇也重伤,那些原本就坐不住的人,马上就会露原形,他们会急于看到司座死没死,急于看到高境奇死没死。”

    他有些不满:“司座不该瞒着我。”

    郁垒:“内部不闹一闹,外边的人不会轻易相信,方许闹了没?”

    巨少商:“要闹,被我压住了。”

    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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