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殊,方许也是从崔昭正身上找到的突破口。

    那个非常善于伪装的崔捕头,对于本地失踪人口知道的一清二楚,清楚到,他甚至能说出每一个失踪者的名字。

    “不多。”

    崔昭正的回答却出乎了方许的预料。

    崔昭正道:“自大殊立国算起,十年来,琢郡地界上的失踪人口只有六个。”

    十年六个,在这样的时期其实真不算多。

    方许追问:“崔捕头知道这六个人的身份吗?”

    崔昭正回答的依然很快:“知道,这六个人,其中五个人是一家,另外一个是船夫,他们在乘船过河的时候遭遇风浪,船翻了之后便都失踪了,琢郡的河虽不算上游,也算地势较高的中游,人可能随河水被冲到下游去了。”

    “这种事只要查不到下落,就都算失踪,我也曾带人到下游郡县去问询过,没有什么发现,下游连着一片大湖,想找到人不容易。”

    方许嗯了一声。

    线索到这又断了。

    张望松治下的琢郡十年只有六个人失踪,还属于灾难性失踪。

    他唯一让人诟病的地方,也只是依法不严。

    方许暂时还看不清楚崔昭正到底是什么意图,所以把注意力转移回了那些杀手身上。

    此时他们替身的人叫王崇棋,琢郡人,二十九岁,无业。

    这个人身上极其了被人厌恶的所有缺点,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招猫逗狗,嫖娼赌博......

    这样一个人,在琢郡百姓心中就是谁沾惹上谁倒霉的瘟神。

    王崇棋也不是孤儿,他这些陋习不是因为没人管教形成的。

    他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每次犯事被抓,知府张望松都会亲自和他聊一聊,每一次他都表示自己一定改过自新,可用不了多久还会犯事。

    但这个人的聪明之处在于,他从来都不犯大事。

    比如偷窃,他从不入室。

    他都是顺大街上的东西,没人注意他就顺走,被抓到他就抵赖说以为是别人不要的,他不算偷,算捡。

    大殊律法也有漏洞,规定了非在室内行窃的都不算偷盗。

    当然也有特定场所,比如市场就不属于这项法律的规定之内。

    原本定下这个规矩,是不想让人在城镇街道上摆摊,又不能直接制止,所以就用了这样一个阴招。

    可是大殊才建国民生多艰,又不是人人都能交得起市场的租金,所以,还是不少人临街摆摊。

    法律又没规定不许沿街摆摊。

    所以王崇棋就认准了这一点,只偷室外的。

    比如赌博,朝廷规定聚众赌资超过一百钱,也就是十两银子的算违禁。

    当然,不包括合法赌场。

    王崇棋赌钱,不管输赢,即将到限额就走。

    要说该惩治他吧,地方官府有一百种法子惩治这种人。

    要说严惩吧,确实还够不上。

    然而这就是漏洞。

    方许不相信一个如此谨慎的人,一个连犯法都小心翼翼的人,竟然敢杀人。

    这种情况的合理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给的钱已经多到让王崇棋突破了自己的底线。

    其他的解释都不合理。

    所以方许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收了多少银子?”

    王崇棋这个人间败类,却用一种极为蔑视的眼神看向方许:“你们当官的只知道钱。”

    这种回答很不正常,极其不符合王崇棋的个性。

    方许往后靠了靠:“所以你来杀人,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义气?”

    王崇棋反问:“谁告诉你我们是来杀人的?”

    方许微微皱眉。

    王崇棋道:“我们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相约游玩,在聚起来就被一个人把我们打了,然后绑起来,现在,你们当官的又污蔑我们是要杀人。”

    方许往后靠了靠身子,他则往前压了压身子。

    王崇棋直视着方许的眼睛问:“你们是不是需要替罪羊?是不是有什么当大官的犯了罪,你们不敢抓,所以抓我们这些守法百姓来顶罪?”

    他笑起来,眼神里尽是讥讽:“请问这位大人,到底是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是要杀人?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杀的是谁?谁死了?我们动手了?”

    崔昭正立刻呵斥道:“在监查院的大人面前你最好老实些!不要搞胡搅蛮缠那一套!”

    王崇棋无所谓的看了崔昭正一眼:“崔捕头,你就是想搞我,这么多年你也没能搞我你心里难受,我怀疑你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用在这不合适,可对于一个没读过书的破皮来说,能用这四个字,也算不错了。

    崔昭正急了:“你放屁,我秉公执法什么时候诬赖过别人!”

    王崇棋:“你没有啊,你确实没有,所以你为什么只诬赖我?不是你针对我是什么?”

    崔昭正竟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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