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黄音隔段时间就会出差一趟,毕竟希声阁在不少地方都有分部。但这么郑重其事地向孟清瞳告别,还是第一回。怎么说,这也是从小到大一直看护着孟清瞳的长辈之一。她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离别之苦,不免有些难过地说:“这是干嘛呀。去北鼎那边出个差,还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地告个别吗?怎么说的......好像你不再回来了一样,你这边的家都不要了吗?”说到这里,她觉得鼻子里微微一酸,口气还是忍不住变得有些委屈:“你连我也不要了吗?”黄音把烟摁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用力拧了拧,跟着把窗子又开大了些,望向窗外东鼎市繁华的夜景,轻声说:“大家本来就有各自的人生,哪里谈得上什么要不要的。你带着这样的特殊体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之后的路,有韩杰陪你走,我离开也能放心。“其实,一直以来都主要是项梓和方悯在照顾你,我并没做什么。你觉得不舍,只是因为现在你身边的人还不多。你这人又小气,觉得失去了点什么就会很心疼。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小瞳,你和我的人生目标,只在最终的方向上有所交集而已。将来你会陪你爱的人走那条互相扶持的路,你们会有一个家,多半还会有好几个孩子。以韩杰的实力,你们可以携手共行很久很久,到时候你的家人会越来越多,根本不需要再惦记我这个过客。”孟清瞳走到了黄音背后,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你怎么可能是过客呢?没有你当年的封印,我可能早被邪魔害死了。当年你接了院长妈妈的委托,为那么一点钱专门跑了一趟,一忙就是这么多年。不管你去了哪个地方,不管你以后回不回来,我都一定会记在心里的,永远不会忘。”方悯揉了揉额角,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但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只好当做自己的错觉。黄音对着窗外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转过身说:“可能我年纪也大了,比从前更多愁善感了一些。大家都好好修行,努力提升实力,只要活得长久,总会有再见的机会。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去北鼎市看我。”看黄音拉着孟清瞳过来桌边坐下,方悯也笑着说:“要我说你根本告别不了多久。你别看这小丫头才成年,还没到十九岁,已经急吼吼想嫁人了。事务所新招的前台小妹跟未婚夫今年办酒,她这就绕着弯子,千方百计想给人家当伴娘了。“到时候婚礼上别的伴娘都是普通人,抢捧花哪抢得过她?就她跟韩杰现在腻歪的程度,她挑挑眉毛,韩杰就知道她要干什么。到时候她有捧花在手,信不信她敢主动去找韩杰求婚?到时候她这个小急性子,婚纱照、领证、婚礼,年底之前一气呵成,给你发条信息,你好意思不回来参加吗?”黄音微微皱眉,看向孟清瞳:“你们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孟清瞳点点头,貌似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得重新考虑一下婚礼的时间。等我把前置准备都做完,到时候我什么时候想黄阿姨了,就给你发请帖。我跟老韩上面都没有什么高堂,还指望你跟方姨一个来主婚,一个来证婚呢。你不来,我给谁敬茶呀?”黄音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似乎还有些挣扎,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微笑着说:“别的事也就算了,这种人生大事,你帖子到,我肯定会回来的。’说着说着,服务员进门,他们点过菜,又聊了几句闲话。方悯忽然问:“希声阁这一摊子往那边拓张,倒不奇怪。那你在鼎神教里的职务呢?以后天启教派你要交给别人管了吗?”黄音很平静地说:“天启教派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好。我不希望东鼎最后出现南鼎那样的闹剧,换一个温和的接班人上来,对大家都好。方悯下意识地拨了一下颈间的项链,半开玩笑地说:“你准备选谁?该不会是我吧?我可都有大半年没去过圣堂了。”黄音意有所指地说:“你这辈子除了对小瞳,其他的事上可曾和温和沾边?”方悯撇撇嘴:“我在二院可是出了名的慈祥院长,只负责装好人,黑锅都是副手去背的。”孟清瞳一边给两个长辈倒茶,一边笑着调侃:“当过领导的人是不一样,这种话都能说的理直气壮。”黄音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搁到一旁,从桌下提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上来,轻声说:“小瞳已经是大人了,我看.......咱们今天晚上就别喝茶了吧?以酒作别,才是先贤遗风。”孟清瞳双眼一亮,抢在悯开口之前说:“好啊好啊。不过得真喝吧?可不许欺负我没经验,你们都偷偷用灵力解酒劲儿。黄音微笑着把转台上的玻璃酒杯取下,放在各自面前:“我是大几十年的老酒鬼了,从不搞那套偷偷解酒的行径。”“那方姨呢?”方悯无奈一笑,说:“我酒量不好,要是允许我少喝点,我可以保证不搞小动作。小瞳,你第一次喝,最好也别太猛,红酒后劲儿大。”孟清瞳点点头,很是期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黄音拿起酒瓶,手指在口上一抹,木塞子便自动跳了出来。她喝酒似乎没有那么多规矩和讲究,给三杯都倒了大半,便举起来,和大家一起碰了一个。孟清瞳只浅浅抿了一口,好奇地说:“这东西不是说要醒酒什么的吗?”黄音轻轻晃着杯子里的酒浆,看着那如血一样的色泽,淡淡地说:“各有各的好,醒不醒,还是要看个人的选择。”方悯顺势开口:“北鼎那边就是你的新选择?”“现在过去,等到天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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