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杰没有给孟清瞳把黑锅丢给邪魔去背的机会。隔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依旧骨酥软,别说坐在韩杰身上了,哼唧半天,腰都酸得直不起来,只好倒头又睡了个回笼觉。韩杰看自己不小心把她操劳成这样,还禁不住有点心疼。他确实任性地放纵了一把。一个是因为他们住的房间里,被审判教派不知道什么人自作主张献殷勤,放了一些南鼎大区古早传下的带图秘本,里面很多动作,一看就是现在流行的瑜伽原型。俩人越翻看,兴致越高,情不自禁就理论转为实践。秘籍里的招式那么多,韩杰演练起来当然有点儿收不住手。而另一个原因,是韩杰在与噬魔那一场恶战之中,发现了自己心相的隐患,让他胸中躁郁更深。偏偏孟清瞳又知心体意,察觉到了端倪,最后完全是倔劲上了头,非要把快乐的宝石一块块搬进他的心中,挤走里面堆放的垃圾。她硬是咬紧牙关,搬到精疲力尽,最后一趟搬到一半,人都已经失去了意识,动作还在靠着惯性继续。当时那副样子,一下就让韩杰从沸腾的情绪中冷静下来。不论如何,托亲爱的小女友舍身奉献的福,赤怒和大恨的情况都好转了很多,至少没了那种让他隐隐觉得自己是在走钢丝的预感。韩杰耐心地陪伴着孟清瞳再次睁眼,才用温柔的拥吻把她彻底唤醒。他们睡的地方应该算是圣堂的后殿,大床其实是临时从别处搬来的,床垫则是孟清瞳自带。这里平常只用来举行一些重要的仪式,比如晋升或赐福。恐怕从建成到现在,韩杰和孟清瞳是第一对儿拿这儿当情侣套房住的人。阳光透过多彩的玻璃窗,洒在镶嵌着宝石的壁画上,韩杰环视着周围神圣的装潢,忽然又找到了一个昨晚兴奋过头的罪魁祸首。先是南鼎,后是圣堂,韩杰突然发现,他俩似乎正在觉醒什么不得了的癖好。看孟清瞳满面慵懒,韩杰又陪着她多腻歪了小半个钟头。反正今天的行程是怎么都不用着急了。南鼎市这边会安排一个非常专业的向导,陪他们两个去把北边那座著名的陵墓逛了。逛多久都无所谓,他们什么时候逛完、逛好、逛尽兴,南鼎大区的专机,会把他俩直接送回东鼎市。这个等级的礼遇,并不仅仅是因为昨天他俩在那么多人的见证下,帮南鼎市解决了噬魔带来的巨大危机。也因为在这件事中因祸得福的审判教派某分支,已经打心底认定他们两位,一个是上天恩赐的指引者,一个是指引者的代言人兼老婆。向导过来开车接他们出发的时候,还特地给他们带来了后续处理的消息。那八个鸡飞蛋打的“无辜”市民,持有的手机里轻松查找出来各种各样他们自己留存的罪证,已经被采取了适当的强制措施。在南鼎市这个教派高度参与的法律体系下,他们最幸运的下场,应该也是要在外围矿点里干一辈子免费苦工。韩杰对这个消息的兴趣已经不是很大,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即将抵达的那座著名陵墓上。九大鼎区里,只有南鼎大区的遗迹保护协会,没有把总部安置在中心城的内环区,协会的精英,大都驻扎在墓园入口两侧,本身就是遗迹一部分的白色塔楼中。据说协会最早成立时的主要管理者,本就是守墓人的家族血脉。这座陵寝在当地语言中被称为哈瑞德萨玛蒂,直译过来就是埋葬心灵的墓,东鼎大区的旅行社在宣传的时候,通常会称这里为葬心陵,并顺便附上大幅图片和密密麻麻的文字,来介绍那个传颂了近千年的爱情故事。故事高度凝缩之后,其实可以总结成一句话:当年统治南鼎大区的那位灵术师,为了表明自己有多爱英年早逝的妻子,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修建了这座陵墓,死后和爱妻共葬一处。然而可能是韩杰脑子里比较缺乏浪漫细胞的缘故,他看完那个故事,做了一个简单计算之后,一直在想的,都是那女人的死因。这座葬心陵的主人,是没有灵力的平凡女子,她在三十八岁那年死于难产,而导致她难产的那个小孩,是她与那个非常爱她的男人生的第十四个儿子。十四个………………反复咀嚼这个数字之后,韩杰觉得,这女人好像是被她丈夫给爱死了。三十八岁的短暂人生里,有将近十二年在怀孕,都熟能生巧了,最后竟善泳者死于溺,真是令人唏嘘。孟清瞳看他神色和自己一样颇为感慨,不禁心生柔情,悄悄拉住了他的手。只是她这会儿着实没想到,她跟韩杰的感慨完全不是一条道上的。等到了陵墓门口,她才发现自己的感伤和韩杰的担忧好像情绪上不太匹配。按照这里的规定,进入内场参观需要赤脚,孟清瞳把两人的鞋子在收纳处摆好,过来挽住韩杰的胳膊,好奇地问:“在想什么呢?”韩杰很诚实的回答:“在想十四个。”“啊?”再怎么心有灵犀,孟清瞳这会儿也是一愣,“十四个什么?”“十四个孩子。”孟清瞳的头脑一向使用得比较功利。她对葬心陵的故事感兴趣的点,就只有其中的爱情,并没留意其他细枝末节的数字,比如爱情结晶的数量。所以她眨着大大的眼睛,还是没太明白:“什么十四个孩子?在哪儿?”“埋在这里的女人,为她丈夫生了十四个孩子,三十八岁,死于难产。”孟清瞳歪头看着他,笑了起来:“你在瞎担心个什么劲儿啊?先不说那个时代的医疗技术跟现在的能不能比,人和人也是不一样的呀。我现在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修士了,你竟然在担心难产的问题,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再说,我不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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