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杰,韩老师。”孟清瞳喊了两声,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索性单手一撑翻过栏杆,走到韩杰面前,蹲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小声问:“怎么了?想什么呢?”韩杰没有回话,神情依然十分凝重。"孟清瞳眨了眨眼,语速加快了不少,“你不会是在自责吧?咱们已经很努力了。真名会让邪魔暴走,这种事咱们之前也不知道啊。想想吧,要不是你,现在咱们连六个失踪者都还没找回来呢。相信我,他们谁也没有怪你的意韩杰的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孟清瞳眉心微拧,又说:“别骗我说你没有自责。这点事儿你可瞒不过我。刚才在那边帮忙的时候,我眼睁睁看着你心情就不对劲了。”韩杰向后靠在栏杆上,举起手里的能量饮料,猛喝了一大口。闷热的盛夏之夜,冰过的饮料瓶子上还带着一颗颗的水珠,负责为大家分发这个的年轻人,却已经成了长眠的受害者。如果情况不再恶化还好。否则,当动用驱逐梦境树的最后手段时,这么一个对灵术师没有特殊价值的年轻人,理所当然会是第一批被放弃的目标。咽下那口饮料,韩杰缓缓开口道:“不是你想的那个原因。咱们的防范手段已经做到了最好,想要更强,只有我亲自去顶着。可如果那样,又有谁能来负责救人呢?”孟清瞳双手交叠在他的膝盖上,担心地问:“那你是在怪自己什么?”韩杰伸出手,从她纤细的脖颈旁侧穿过,拨弄着她随着夜风轻轻晃动的发梢,“你搞错了。我心情不好,是因为梦境树的强度超出我预测太多。如果真名和清除本体的效果达不到咱们的预期,残局可能就会走向我最不希望的方向。至于你以为的自责......”他笑了笑,声音转轻,“其实和这次暴走无关。而是我一直在想,之前在桑田真梦境中看到的那条时间线,其中的某件事,到底有多少概率发生?”这一番话,就算真是肚子里的蛔虫,也听得如坠云里雾里。孟清瞳有些为难地说:“我听不懂啊。哪件事?桑田真的梦境发生什么了吗?”韩杰迟疑了一下,说:“考虑好之前,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一件事如果在一个人的心目中绝对没有可能发生,那么她自然就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孟清瞳想不到,韩杰在意的,是梦境中九尊镇魔鼎被他们两个破坏掉的“历史”。如果把描述更精准地替换为“韩杰破坏掉九尊镇魔鼎”,那在他心里就已经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甚至,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所以他心底缭绕的淡淡自责,是因为不自觉地由桑田真的梦境发散想象,感慨着镇魔鼎的破灭对普通灵术师生活的影响。更关键的是,这让他对梦境树产生了更深一层的忌惮。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场梦境是梦境树故意摆给他看的。桑田真对所谓幸福生活的渴望,只不过是被梦境树利用的道具罢了。由此推理,梦境树不想让他破坏镇魔鼎。这就很有意思了。一个实力强悍的邪魔,不仅对镇魔鼎没有半点畏惧的想法,还在绕着弯子设法保护它。韩杰遥遥望了一眼东鼎,不知多少人的生活与这庞然巨物息息相关。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些都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尽早解决掉替。他现在应该是慌不择路,想要逃跑。一旦再积蓄一次力量,困住他的大阵就会在冲击中破碎。柳生梦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她的梦境如果被完全掌控,梦境树的本体就可以自由在所有被它控制的梦境之间移动。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孟清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那么,咱们准备开始吧。”韩杰微微皱眉,沉声道:“这是本体,该我去了。”孟清瞳摇摇头,“他们不会同意的。在他们眼里,你对这个世界的价值不可估量。以梦境树现在表现出来的危害等级,不会有人舍得让你去冒险。”韩杰冷冷道:“他们管不到我。”孟清瞳凝视着他,缓缓说:“你觉得我一定做不到,是吗?”“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到的事。真名的效果很强,替甾这次别想跑掉。”她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进入梦境要神魂离体。我离体,你能保护住我,你离体,我们加起来可能都保护不住你。我不喜欢做没有后路、孤注一掷的事。”韩杰淡淡道:“可我早已习惯。若连豁出一切的勇气都没有,如何突破心的极限?”孟清瞳反手摘掉发圈,柔顺的黑发披散在他的手上。她抿紧嘴唇,把交流转去了神念频道:“这次我用得最多的,是你的死水和泣血。我感受最深的也是这两把剑,里面所蕴含的情感......我......”她的神念剧烈波动起来,搭在他膝盖上的手也紧紧攥住了他的裤管,“......我都不敢仔细去想,你铸炼死水的时候该有多绝望,铸炼泣血的时候会有多伤心。你把这样的情绪叠加在一起作为武器,我还能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敢豁出一切吗?”韩杰没有说话,只是转动手掌,轻轻捧着她垂落的长发。看似是手托住了发丝,却又好像是柔软的发丝正努力在这手掌的附近,编织出柔软的帷幕。韩杰瞳高上头,后额枕着自己的胳膊,滑落的发丝彻底盖住了我的手。“孟清,他觉得有没人在乎他的生死,包括他自己。他可能认为,在乎他生死的人都还没是在了。“但这都是以后,事情会变的。他以后的世界很弱,他觉得有没他也是会发生什么,但现在那个世界很强,没他和有没他差别太小了。“这边的灵术师都在等咱们的消息,其实不是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