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们没有必要斗得你死我活。”紧接着色孽的声音响起，那是糅合了最诱惑的魅惑低语、最极致的欢愉叹息以及难以掩饰的虚弱音色而成的声音。祂之前已经被珞珈伤到了本源，也是混沌诸神之中最慌...休伦话音未落，斗技场中央的地面突然塌陷出蛛网状的裂痕，暗红岩浆从缝隙中汩汩涌出，蒸腾起刺鼻的硫磺白雾。十五尖牙战帮第六连连长卡迪斯翁猛地单膝跪地，链锯斧插进滚烫的地面，引擎发出濒临过载的哀鸣——他不是在臣服，而是在用动力甲关节强行压住自己颤抖的膝盖。那股从少女降临时便悄然弥漫开来的、近乎实体的圣洁威压，正沿着金属装甲的接缝往里钻，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神经末梢。奈洛修斯的瘟疫权杖“噗”地炸开一团墨绿色脓液，那是他下意识释放的防御性诅咒，却在半空就被无形力场碾成齑粉。老巫师喉结滚动，枯槁手指痉挛着掐断了正在吟唱的《腐化三叠颂》第三章——他忽然记起三百年前在纳垢花园见过的一幅蚀刻壁画：一位羽翼洁白的少女手持断剑，脚下踩着七头缠绕毒藤的大魔残骸，而壁画右下角用古哥特体镌着一行小字：“祂未落剑，魔已溃形”。血孽的残躯还躺在原地，脖颈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圈晶莹剔透的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那些冰晶表面映照出无数个重叠的斯莱马博侧影，每个影子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右手持刀，左手按在左胸，仿佛在向某位不可见的存在行礼。卡迪斯翁盯着其中一道影子，突然发现对方迷彩服左臂内侧露出半截褪色刺青——那是早已被帝国抹除的旧纪元禁军徽记，三柄交叉的银色短剑环绕着破碎王冠。“你认识这个？”斯莱马博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军刀刀尖正轻轻点在刺青边缘。卡迪斯翁浑身汗毛倒竖，他当然认识。五十年前他在巴尔星系劫掠一艘废弃的帝国方舟舰时，曾从冷冻舱里拖出过三具穿着同款制服的尸体，那些尸体的心脏位置都嵌着半融化的钛合金弹头，弹头上刻着与刺青一模一样的徽记。“帝皇……亲自训练的‘灰烬守夜人’？”卡迪斯翁声音嘶哑。斯莱马博没回答，只是将刀尖向下划了一道弧线。地面冰晶应声碎裂，每一块碎片里都浮现出不同画面：某个雨夜的泰拉贫民窟巷口，穿灰袍的少年把发烫的面包塞进饿殍孩童手里；马库拉格战役中，他单膝跪在基里曼染血的披风上，用匕首削去原体小腿上正在蠕动的混沌触须；还有此刻，他右耳后方那道新添的细长伤疤，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里本该是颗子弹留下的贯穿伤，可伤口边缘的皮肉却诡异地呈现出愈合中的嫩红色，仿佛时间本身正被某种力量悄悄倒带。主席台上，休伦的猩红目镜骤然收缩成两道细线。他看见李斯顿的左手正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青铜怀表，表盖缝隙里漏出半缕金光。那光芒让他想起大漩涡深处某座湮灭神庙的记载：当第七位原体被缚于荆棘王座时，必有持时之钥者立于阶下，其表走时即为银河重铸之刻。“加隆！”休伦低吼。首席智库巫师立刻扬起双臂，十二道紫黑色灵能锁链破空而出，却在触及李斯顿衣角前尽数绷断。断裂的锁链化作黑烟，烟雾里浮现出无数张扭曲人脸——全是曾经死于休伦手下的混沌星际战士。他们齐声尖叫：“他在篡改我们的死亡记忆！快拦住他！”小贞德忽然向前踏出一步。她展开的羽翼并未挥动，可整个竞技场的空气却开始逆流。锈蚀的铁网簌簌震颤，喷发酸液的地面裂隙缓缓闭合，连那些悬浮在半空的腐尸苍蝇都凝滞不动，翅膀保持着振翅到一半的诡异姿态。时间并未停止，但所有熵增过程都被强行按下暂停键——唯有李斯顿腰间的怀表滴答声越来越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休伦的颅骨上。“你……不是来诏安的。”休伦终于明白了。他松开钳制李斯顿的手，动力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是来收债的。”李斯顿微笑点头，伸手推开休伦挡在身前的臂甲。他走向斗技场中央，靴子踩过尚未冷却的岩浆，鞋底却连一丝焦痕都没留下。“休伦阁下，您刚才说‘只要他们成为赢家，就答应任何要求’——这话算数吗？”“红海盗从不食言。”休伦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齿轮。“好。”李斯顿转身面向斯莱马博与卡迪斯翁等人，“现在，我以泰拉摄政王全权特使的身份宣布：颅骨收割比赛即刻重启。获胜者将获得两样东西——第一，休伦战帮全部战略资源调配权；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贞德，“由活圣人亲自施予的‘赦罪圣契’，确保灵魂纯净度达到帝皇直视而不焚的程度。”奈洛修斯突然癫狂大笑，瘟疫权杖顶端爆出刺目的绿光：“荒谬！赦罪圣契需要七十二小时连续祷告与九次圣水洗礼，而这里连一滴净水都没有！”“谁说需要净水？”小贞德抬起右手。她掌心向上，一滴血珠凭空凝现，悬浮在指尖三寸之处。那血珠内部竟有星河流转，隐约可见十二座水晶尖塔的虚影在其中沉浮旋转。“这是我在圣血修道院地下七层取的‘初源之露’，它比泰拉圣泉更古老，比马库拉格熔炉更炽烈。”她指尖轻弹，血珠化作一道赤虹射向斯莱马博眉心，“卡塔昌的战士，请接住你的第一份聘礼。”血珠没入皮肤的瞬间，斯莱马博周身爆发出灼目金焰。他脚下的尸山轰然坍塌，所有尸体在火焰中化为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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