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轩笑笑，放下手机。只要后续收视维持得住，这部剧算是稳了。范氷冰自掏腰包上千万不亏，理应还有大赚。而他的收获也不差。人气与声望值齐升，在小生中几乎是断档一层。此...灯光如金箔般倾泻在水立方穹顶，映得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星芒。唐国坐在第三排中央位置，西装领口微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邀请函边缘——那上面烫金的“飞天奖”三字，在强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哑光。他刚和叶炜信聊完《人在囧途》的补拍细节，喉间还残留着对方递来的那瓶矿泉水的微凉甜意，耳畔却骤然炸开一阵高分贝的掌声。“下面，揭晓第27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女演员奖’获奖者——”主持人拖长的尾音尚未落地，全场目光已如探照灯般扫向提名席。唐国下意识侧头，看见刘怡霏的名字赫然印在电子屏左侧第三行：《男幽魂》聂小倩。而右侧，是李幼彬《山河岁月》里的支教教师、张国利《铁骨铮铮》中的军工研究员、还有叶炜信《人在囧途》里那个把泡面煮成糊状还坚持说“营养全在汤里”的憨厚村支书……十八个名字，密密麻麻压在屏幕底部，像一排待拆封的命运。他忽然想起十门峡幽林里那场戏——刘怡霏膝盖磕破时渗出的血丝，被碘伏擦过皮肤时她咬住下唇的弧度，还有威亚绳索勒进肩胛骨时她绷紧的颈线。那时她笑说“道具血不疼”，可他分明看见她收工后偷偷往膝盖上贴第二片创可贴，胶布边缘翘起一小截，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获奖者是——”话音悬在半空，唐国听见自己左胸腔里传来沉闷的搏动声，一下，两下，像鼓槌敲在蒙了湿布的牛皮上。他余光瞥见前排华宜影视总监正端着香槟杯朝他颔首，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沿着他手指滑落，在深灰西装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这动作唐国太熟悉了——三年前《赤子心》杀青宴上，这位总监也是这样朝他举杯，三周后便将他从主演名单里划掉，理由是“流量艺人撑不起主旋律”。“刘怡霏！”两个字砸下来时，唐国指尖一颤，邀请函边角被捏出清晰折痕。他猛地抬头，大银幕上正切到刘怡霏的脸——不是红毯上精心修饰的明艳，而是十门峡雾气里被妖藤刺穿纱裙时，血色漫开前那一瞬的苍白。她站在聚光灯下，白色礼服裙摆垂坠如初雪，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在强光下灼灼生辉，是他去年生日时她硬塞进他掌心的：“剧组经费紧张，只买得起这个，不准退！”全场沸腾的声浪撞上穹顶又反弹回来，唐国却听见自己耳膜里嗡嗡作响。他看见刘怡霏快步走上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如裂玉；看见她接过奖杯时微微发抖的手指，指甲边缘还残留着拍摄《男幽魂》时染的淡青色妖力特效颜料；更看见她转身面向镜头时，右眼睫毛忽然剧烈颤动了一下——那是他们约定过的暗号，表示“我快绷不住了”。果然，当主持人笑着问“此刻最想感谢谁”时，刘怡霏的视线精准穿过层层叠叠的摄像机，钉在他脸上。她没提导演没提制片，只是举起奖杯，声音带着点鼻音：“谢谢所有骂我‘花瓶’的人……”全场哄笑中她顿了顿，指尖用力抵住奖杯底座，金属棱角硌进掌心，“因为你们让我明白，聂小倩的剑不是靠脸挥出去的。”唐国喉结滚动，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加密邮件——来自《男幽魂》后期特效总监。附件里是未删减版幽林追杀戏：当杜轩为护刘怡霏硬接树妖姥姥三道妖藤时，威亚钢索在高速摩擦中迸出火星，而刘怡霏在倒地瞬间用左手死死攥住杜轩后颈衣领，指节泛白如新剥笋肉。这段镜头被叶炜信亲自剪掉，只因“太疼，观众受不住”。“阿轩！”刘怡霏突然朝他伸出手，腕骨凸起处有道浅浅疤痕，是第一次吊威亚时被绳索割破的。唐国几乎是本能地起身，西装裤缝绷出凌厉直线。他穿过摇晃的人影走向台前，却在阶梯第三级停住——那里站着穿着墨绿长袍的惠瑛红，正把一朵沾露的山茶花别在他西装翻领上。“替小倩谢你。”惠瑛红声音压得极低，枯枝般的手指拂过他袖口，“她后天凌晨四点进组补拍宁采臣诀别戏，记得带热豆浆。”唐国怔住时，刘怡霏已拽着他手腕踏上台阶。聚光灯烫得他眼皮发跳，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后台未散尽的烟熏妆粉味。她把沉甸甸的奖杯塞进他怀里，冰凉金属瞬间吸走掌心温度，然后踮脚凑近他耳畔，呼吸轻得像片羽毛：“导演说补拍戏份要改威亚角度，你明天陪我练——”话音未落，现场突然响起尖锐蜂鸣，所有灯光齐齐熄灭。黑暗吞没一切的刹那，唐国下意识收紧手臂。怀中奖杯边缘硌着肋骨，而刘怡霏的额头正抵在他锁骨凹陷处，温热的。他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盖过了全场骚动的惊呼。直到应急灯幽幽亮起，才看见她仰起的脸：眼尾晕开一小片胭脂色，不知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别怕。”她忽然笑起来，食指点了点他胸口，“你看，咱们连树妖姥姥的藤都劈开了，这点黑算什么？”话音未落，后台传来器械碰撞的巨响。唐国循声望去，只见威亚轨道支架旁倒着半截断裂的钢索，断口参差如兽齿。负责设备的年轻副导正手忙脚乱捂住嘴——那截钢索，正是刘怡霏昨日磕伤膝盖时反复练习的“挡妖藤”吊点。刘怡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容纹丝未动。她挽住他胳膊，转向镜头时扬起下巴，露出天鹅般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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