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矿长办公室。赵奎正跷着二郎腿,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心不在焉地看着。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赵奎皱了皱眉,抓起话筒,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喂?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赵矿长!出大事了!井下......井下塌方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赵奎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井下出现大面积塌方!初步估计有一百多个人被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能上来......要不要报警?”“废话!”赵奎脸色难看至极,对着话筒吼道:“赶紧报警,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立即启动应急预案!通知所有救援力量!”“还有,到底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就塌方了?昨天,前天的安全巡检报告不是都说一切正常吗?!”“塌方原因目前真的不知道啊矿长,跑上来的几个人都吓傻了,只知道下面突然传来轰隆巨响,然后就是巷道晃动,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动静拼了命就往上跑......至于没跑上来的......也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能活着上来“我知道了!”赵奎粗暴地打断对方,不敢再听下去,“你先赶紧报警,按预案走,我马上就到!”赵奎重重扣下电话,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窒息感却阵阵涌来,这可是活生生的一百多条人命啊......还有他作为矿长的责任、前途,甚至......未来可能面临的一切,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贴身的衬衫。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刺耳的警报声在矿区上空凄厉地回响,接到消息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从各个办公室跑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茫然和难以置信。嘈杂的询问声、喊叫声混成一片。“赵矿长!到底怎么回事?井下什么情况?好好的,怎么就......”主管安全的副矿长老刘冲过来,抓住赵奎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这个负责安全的副矿长是干什么吃的?!”赵奎怒骂道,不过也知道不是问责的时候,沉声道:“具体情况目前还不清楚,你立刻组织咱们矿上所有救援力量,带上设备,到主井口待命!但是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贸然下井!现在下面情况不明,万一有二次塌方,下去就是送死!”“明白!明白!”老刘连连点头,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楼梯口跑去,脚步虚浮,差点绊倒。“张工!张工在哪?!”赵奎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高声喊道。他口中的张工是技术科的科长,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此刻正脸色发白地挤在人群边缘,闻声急忙挤了过来:“赵矿长,我在这儿!”赵奎望向他道:“你立刻回技术科,调取井下所有地质资料!近三年的巷道布局图、支护设计图、采空区标注图,最近一次的地质勘测报告,所有你能找到的,跟井下地质结构和巷道情况有关的图纸、文件、数据,全部拿到调度室去!救援需要这些判断情况!”“是!我马上去!”张工扭头就往技术科跑。“小王!综合办小王!联系职工医院,不,直接联系市人民医院!让他们立刻派救护车、医疗队过来!准备好接收伤员!”“是!”一连串的指令在极短的时间内,有条不紊却又异常沉重地从赵奎口中发出。走廊里的人群似乎稍微安静了一些,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平日里威严的矿长身上,仿佛他是混乱中唯一的灯塔。但只有赵奎自己知道,他在裤缝边的手,一直在不停颤抖着。十分钟后,事故消息传到汉阳市委市政府。书记、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公安、消防、医疗,各部门都在紧急汇报。市委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只开了十五分钟,就作出决定:立即成立“大岭煤矿塌方事故应急处置指挥部”,书记任总指挥,市长,分管副市长任副总指挥。要求公安、武警全力配合救援,并着手调查事故原因。同时,卫生部门调动全市医疗资源,开辟绿色通道,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可能生还的伤员。五点,消息传到省里。省府值班室接到报告后,立即向分管工业和安全生产的领导汇报。领导批示:不惜一切代价救援被困矿工,彻查事故原因,严肃追究责任。几乎是同一时间,省公安厅值班室也接到了来自汉阳市局的紧急通报。值班领导在了解情况后,敏锐地意识到这起事故可能不简单。大岭煤矿是省属重点煤矿,安全生产记录一向良好,突然发生如此严重的塌方事故,背后是否有其他因素?尤其矿井事故调查专业性强,原因认定复杂,地质条件、工程管理、设备老化、违规操作......可能性很多,但也正因为专业和复杂,会不会......有人利用了这一点?他沉吟了足足一分钟后,拨通了分管刑侦的成凤华副厅长的办公室号码。晚下八点,省警校。孙建和徐达富正在宿舍外讨论白天的课程内容,突然接到通知:所没学员,马下到教室集合!邵琦奇和孙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外看到了同样的猜测。一定和上午这场事故没关。几人迅速穿下里套,后往教学楼集合。很慢,七十个学员,一个是多,纷纷赶到教室。班主任孙明站在讲台下,脸色凝重。“同志们,刚接到省厅紧缓通知。”我开门见山,“今天上午,汉阳市西郊小岭煤矿发生轻微井上塌方事故,目后,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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