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哥,这小子不对劲,有问题。”离开振业煤贸一段距离后,小刘低声说。“嗯。”老韩脸色严肃,“低两成,现款现货,不开发票,库存不多,下次要货还要等通知......这完全符合“销赃的特征。”“他最后问大哥大,是在掂量我们的实力和背景。我们没大哥大,他可能觉得我们要么是没实力的空壳子,要么.......就是有问题。总之,他起疑了,或者至少,没把我们当成‘优质’客户。”“马上报告严处和陈组长!”老韩加快脚步,“这个振业煤贸,这个王振业,要重点查!”就在联合调查组和企业账较劲、老韩等人与煤贩子暗斗的同时,关大军和李东这一组,仍在进行着最为枯燥、也最考验耐心和细致的“大海捞针”。九十二个失踪者的名单,经过初步筛选,挑出了二十四个与三名死者性别、年龄、失踪时间等特征有部分吻合的,作为优先重点核查对象。老规矩,关大军和李东两个人一组,开着一辆半旧的桑塔纳,从早上开始就奔波在汉阳市的大街小巷、城乡结合部、工厂和居民区之间。他们要根据名单上的地址和单位,逐一走访失踪者的家属、同事、朋友,核实更详细的情况,试图找到与“水泥封尸”案死者更多的吻合点。要说辛苦,他们这一组恐怕是最辛苦的。没有惊心动魄的追踪,没有斗智斗勇的审讯,只有日复一日的询问、记录、比对、排除。几天下来,李东感觉自己已经把汉阳市区的主要道路都跑遍了。然而,最辛苦的活,进展却往往最小。中午时分,两人在路边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店,一人要了一碗面条,算是午饭。等面的功夫,关大军终于忍不住,一边捶着酸胀的小腿,一边低声抱怨:“我说东子,你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别光顾着给其他组出谋划策啊,也给你军哥,给咱们自己这组想想辙啊......你看看我这脚,同一个地方,水泡磨破了又好,好了又磨,这都第三轮了!”经过这么多天的并肩奔波,一起啃硬骨头,关大军现在跟李东的关系是越来越好,同时,他对李东也是越来越欣赏,越来越佩服。最初或许还因为李东的年纪,在潜意识里将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小辈,现在则彻底将他当成了可以完全信赖、互相依靠的战友和伙伴。这种抱怨,更像是战友间的玩笑和倾诉。李东同样一脸疲惫,苦笑道:“军哥,你觉得我的脚能比你好到哪里去?这身份排查的活儿,不靠灵光一闪的推理,就靠花时间、耗精力、用脚板去磨,这是真没辙啊......”他扒拉了一口刚端上来的面条,含糊道:“现在的情况是,三个死者,特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最突出的就是那个金耳环,可我们问了那么多人,有谁见过吗?一个都没有!那二十四个疑似的,越往下查,越觉得不像。失踪时间对不上,身高体型有出入,失踪前的人际关系也看不出有被害的风险......我现在甚至有个越来越强烈的感觉,”他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这三个人,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汉阳本地人?或者,至少不是市区和近郊这些地方的人?可能是更偏远县乡的?”关大军闻言,吃面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其实不光是李东,他自己也有同样的疑虑。但要真是这样,那调查范围可就呈几何级数扩大了,那真是大海捞针里的大海捞针,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走一步看一步吧,”关大军叹了口气,“现在啊,我真的不指望咱们这组能突然有什么突破了。我只希望其他几条线能快点打开局面,只要能把那个该死的私煤网络从上到下摸清楚,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咱们这个水泥封尸的案子,说不定就跟着迎刃而解了。”说着,他顿了顿,望向李东:“东子,你真觉得,私煤网络的幕后老板,就一定是杀害这三人的凶手?”李东愣了一下:“你之前不也这么推测吗?成厅昨晚不也是这么推测的?”“推测是推测,不作数,”关大军摇头,笑道,“我现在更相信你的推测。”“我的推测是......大概率吧。”李东没把话说死,这是刑警的职业病,“从逻辑上看,马卫国大概率因此而死,赵奎也大概率因此而死,反正我要是私煤网络的老板,如果这事儿不是我干的,我肯定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而如果凶手不是老板,谁又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连续两次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确实是。”关大军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腿,“走吧,继续。下一家,西郊五金厂那个失踪的会计......唉,我估计又是白跑。”李东叹了口气,跟着默默起身。与此同时。吴海峰则在审讯室里,对门卫钱亮展开了攻坚。钱亮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在矿上看大门看了十几年,平时沉默寡言。被带到公安局后,他一直低着头,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我就是个看门的,领导让放行我就抬杆”。吴海峰将马卫国的照片拍在他面前。“认识他吗?”钱亮看了一眼,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恐惧,但嘴上还是说:“认......认识,矿上保卫科的马科长。”“我死了。”成凤华热热道,“昨天下午,被人一刀捅死,扔退了汉江。”马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是出话。“知道为什么杀我吗?”成凤华逼近一步,盯着我的眼睛,“因为我知道得太少。没人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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