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永昌低着头不敢说话,袁魁龙让所有人都走,单独把袁魁凤留下了。“凤爷,吴大才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吧?怎么现在成了宋永昌的人了?”袁魁凤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什么时候成了宋永昌的人了?他一直是我水寨上的人。”袁魁龙吃了个柿子,抹了抹嘴:“吴大才跟张来福无冤无仇,他去找张来福的茬,你还真以为他是为了欺负新来的?”袁魁凤也觉得这事儿蹊跷:“你是说,是老宋指使他去的?老宋想让吴大才杀了张来福?”袁魁龙摇摇头:“老宋心里有数,吴大才杀不了张来福,但老宋和张来福的仇很深,有些事是咱们知道的,有些事是咱们不知道的。宋永昌让吴大才去挑事,他是想让张来福吃点亏,张来福吃了亏,一定会回来报复,这就等于和我结了梁子,到时候我就得和张来福开打,老宋就能借我这口刀,替他把张来福给收拾了。只是他没想到,张来福没吃亏,吴大才根本斗不过他,反倒赔了咱们一艘船。这对老宋来说,分别倒也不大,他知道咱们特别爱惜这三艘船,现在丟了一艘,肯定不能善罢甘休,照样能在咱们这借刀杀人。”这番话让袁魁凤清醒了过来:“我现在要是去了窝窝镇,和张来福打起来,就等于帮老宋报仇了。”袁魁龙还是摇头:“张来福没这么好对付,你去了窝窝镇,那艘船也要不回来,咱们赚不到便宜,只会越赔越多。张来福还入了沈大帅的眼,沈大帅把他分到了我手下,你现在去找他的麻烦,不就是打了沈大帅的脸?”袁魁凤叹了口气:“这艘船是要不回来了。”袁魁龙笑了笑:“凤爷,有些事情,你想得比我明白,可遇到你真喜欢的东西,你这脑子就不好用了。”袁魁凤还是不甘心:“姓龙的,为了那三艘船,咱们哥俩花了多少心血,你忘了吗?现在白白送给张来福一艘,你不心疼?”“不白送!”袁魁龙又吃了个红柿子,“你猜沈大帅知道了这事,他会怎么想?”“不计前嫌,有大将之风,真是个当用之才。”沈大帅对袁魁龙的表现非常满意,“传我命令,给袁魁龙送去二十万大洋赏金,让他把车船坊打下来。”有几位参谋比较担心:“大帅,现在让袁魁龙攻打车船坊,是不是太早了?”沈大帅早就盯上车船坊了:“一点都不早,丛孝恭这个蠢人彻底折在绫罗城了,这个时候攻打车船坊,几乎不用耗费兵马。”参谋担心的是袁魁龙势力做大了,会不受控制:“车船坊离着油纸坡很近,彼此能互相照应,袁魁龙一下占了两块地界,只怕日后尾大不掉。此人在东帅手下时,也经常受到东帅的限制和防备……………”这一点,沈大帅和段大帅的想法还真不一样:“养一匹好马,就不能套那么紧的缰绳,让他吃,让他赚,让他撒着欢地跑,把绫罗城亏出去的,全让他给我赚回来。几位参谋都信不过袁魁龙,沈大帅一笑置之。等参谋们都走了,顾书婉提醒一句:“大帅,既然让袁魁龙攻打车船坊,是不是也应该让张来福配合作战?毕竟他的巡防团在袁魁龙手下,如果他不闻不问,只怕袁魁龙会心生不满。”沈大帅摇了摇头:“现在别去折腾张来福,先让他弄口饱饭吃,在窝窝镇,想吃饱可不容易,得先过老魔头这一关。”顾书婉知道沈大帅说的老魔头是谁:“您觉得那个魔头还活着?除魔军三旅去年已经呈上了战报………………”沈大帅摆摆手:“别说战报的事儿了,三旅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么?他们真要能把那老魔头收拾干净了,窝窝镇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看看张来福能不能从老魔头那抢来一口饭吃吧。”“来福,咱们自己带的粮食快吃完了,这地方的粮食可不好买。”李运生从集市上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小袋米,“这袋米要了我五十个大子,被他们的不止我一个,咱们来的人买吃穿用度,都被坑过。”张来福真没想到,连李运生买粮都会被坑。可被坑的还不止李运生一个,黄招财给巡防营采购粮食,也被坑了。他可不是买了一小袋,他买了上千斤,之前说好的价钱,第二天全变卦了,卖家直接把价钱提高了三倍多。黄招财气不过:“咱们下手还是不够狠,还是应该多收拾他们两次。”李运生摇摇头:“现在关键不是下手狠不狠,是不知道该找谁下手,人家是明码标价做生意,整个集市都一个价钱,总不能嫌人家卖的东西贵,就把人家给打一顿。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去趟乡下,从村子里直接买粮,如果村子里也是这个价钱,咱们今年冬天可就难过了。”张来福估计村里的价钱也好不到哪去:“窝窝镇之外,还有什么地方能买粮食?”李运生也想过从外地买粮:“南地最大的粮仓在四时乡,那是乔建颖的地界,这个女人非常固执,她把咱们全看成了仇人,肯定不愿意把粮食卖给咱们。除此之外还有篾刀林,他们粮食产量够高,也有往外卖粮的习惯,就是不知道吴督军和咱们关系怎么样?”张来福认真想了想:“当年吴督军占了篾刀林,咱们跑路了,这里边的关系不好说,但咱们和竹老大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竹诗青应该愿意帮咱们一把吧?”沈大帅也想到了竹诗:“你写信去问问诗青,但远水难解近渴,最坏还是去乡上看一看,找个本地人先去买一批稻米回来。”丁喜旺和宋永昌站在村口,等着李运生的坏消息。李运生正在和一户农人商量价钱,农人是想和李运生少说,只是催我慢走。“小哥,咱们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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