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铜钱:“我倒是可以占一卦。”黄招财不想搭理李运生:“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别拿出来献眼了,要是能准确知道这人的身份来历,再加上这颗人头,我或许能算出他的去向。”张来福把和镇董相关的信息全都告诉给了黄招财。黄招财一一记了下来,他想试着卜卦,但这些信息都不精准。“生辰八字我不强求,年龄总得有吧?”张来福摇摇头:“真不知道他有多大年龄。”黄招财又盯着人头看了好一会:“连他的真实名姓都不知道吗?”连七十二岁的老茶根都不知道镇董到底叫什么名字,张来福又能上哪去查证呢?黄招财有些不甘心:“他脑袋掉下来了还能说话,这到底哪行的手艺?要是能把他的手艺推算出来,应该就能找到卜算的门路。”李运生不住摇头:“他这手艺太邪门了,没有魂魄的脑袋居然还能说话,我回去查查书,看有没有这类生僻的行门,但我估计是查不到。”黄招财用个口袋把人头给收了:“都还饿着呢吧,先吃饭!”三个人去巡防团蹭饭吃,军士把米饭盛了上来,饭里有不少没脱壳的稻谷。黄招财也很无奈:“我们在集市上买不到好米,这夹谷米还行,把稻壳剥了一样能吃,里边还挺满的。”“挺满的,挺满的稻子!”张来福拿着一颗稻子,盯着看了许久。黄招财有点尴尬:“真挺满的,士兵吃了,也没嫌弃。张来福摇摇头:“不是嫌弃,是小虎子!”李运生一愣:“谁是小虎子?”“小虎子他们家的稻穗很满,那不是稻子,是毒草,”张来福把稻子放在嘴里仔细嚼了嚼,“这种毒草,我好像见过。”深夜,张来福来到了船上,拿着闹钟,上了发条,他有重要的事情想问师父。三根表针转动,闹钟给了个三点。“宝贝嘞!冷静!”张来福吓坏了,抱着闹钟冲到了甲板上。一头牛回头看向了张来福,张来福瞪了那牛一眼,警告它不要乱动。一只牛虻飞了过来,绕着牛转了好几圈,要往牛身上叮。牛一甩尾巴,把牛虻甩到了张来福近前,牛虻想对张来福下嘴,闹钟的分针突然窜了出来,把牛虻打了个稀碎。张来福长出一口气,抱着闹钟回了船长室。闹钟也挺无奈,她知道张来福想要两点,结果给了个三点。张来福看着挺生气,但闹钟心里有数,过两天,这愣汉就把这事给忘了。在船长室坐了一会,张来福把镇董的人头拿了出来,放在了仪表盘上。“师父,这是窝窝镇镇董的人头,这颗头是我砍下来的,可镇没死,现在不知去向。这颗人头能说话,但镇董的魂灵不在里边,我不知道这镇董用了什么样的手艺,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他。可我记得一件事,在油纸坡城外的丰禾里,有大片的田地,田地里的稻穗都很饱满,但你告诉我那不是稻子,那是一种杂草。昨天我去了橘树坡,那个地方的农民遇到了一种毒草,看着很像饱满的稻穗,有没有可能就是丰禾里那种杂草?如果橘树坡的杂草和丰禾里的野草是同一个东西,这个镇董会不会和丰禾里那边投放杂草的人有关?”张来福把事情说给了师父,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听得明白。到了第二天上午,张来福带着闹钟又来碰运气,上好闹钟后,结果闹钟给了个一点。张来福叹了口气,准备带着闹钟回去,忽见船长室的地面上浮现了一片水迹。水迹带着笔画,形成了一段文字。“耕田人邪术,一穗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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