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专清神魂浊念,抵御外邪侵识。

    她闭目内视,药感如丝,游走经脉,一寸寸涤荡五脏六腑,欲将体内那股异样的“共振”斩断根脉。

    可就在她神识沉入最深处时——

    心口猛然一刺!

    那感觉不像针扎,倒似有一根极细的活物,从心室深处缓缓探出触须,沿着心包络轻轻爬行。

    她骤然睁眼,瞳底掠过一丝金芒,指尖疾点膻中穴,顺着那股异动轻轻一引——

    一缕近乎透明的丝线,竟自皮下缓缓游出!

    它细如发,柔若雾,却带着微弱的震颤,仿佛有灵。

    云知夏不动声色,反手将丝线引至药案,指尖轻弹,洒下一撮“定神粉”。

    那药丝触粉瞬间,竟如墨遇水,迅速延展,在案上勾勒出三行小字:

    醒魂散:茯神三钱,远志五分,龙齿末一钱,加引魂香灰少许,煎服。

    她眸光骤冷。

    醒魂散是她昨夜临时改过的方子,尚未记录,更未示人。

    而此刻,这药丝竟能借她体内残存的药感,反向推演出她未发之思,未书之方!

    “不是窃取……是共感。”她低语,声音冷得像淬了霜雪,“它已与我神识相连,成了我思维的倒影。”

    但她没有退。

    反而笑了。

    “你想借我的脑炼药?借我的手制毒?”她指尖一翻,银针已抵心口,针尖微陷,血珠沁出,如朱砂点雪。

    她将血滴落在那仍在蠕动的药丝上。

    刹那间——

    “滋!”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仿佛活物哀鸣。

    药丝剧烈抽搐,表面符文崩裂,泛起焦黑痕迹,竟似被灼烧一般向内蜷缩,仿佛有意识地想要逃离。

    云知夏眸光如刀,冷冷俯视:“我的血,是我的律令。你敢食我神识,便要尝我心火。”

    她不动,任那丝线挣扎,却始终被血气禁锢,无法脱身。

    而她脑中飞速推演——药感被录、梦医子为媒、引魂香为引……一切线索如蛛网铺展,终于被她抓到命脉。

    她起身,缓步走向案边,取来萧临渊前日换下的旧衣碎片——那件曾浸染他背脊毒血的玄色内袍。

    她将布片平铺于药案,又撒上一层极细的“感灵粉”。

    风未动,烛未摇。

    可那药粉,竟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缓缓流动,沿着布片上早已干涸的血渍蜿蜒而上,最终汇聚成一点——正是萧临渊背脊处那枚古老蛊纹的位置!

    云知夏呼吸一滞。

    真相豁然洞开。

    药丝不仅窃她药感,更以萧临渊体内“噬心蛊”的残毒为锚,形成“双频共振”!

    她的药感是源,他的蛊毒是引。

    二者遥相呼应,如同两座山峰间的回音谷,一发声,另一端便共振不息。

    她每一次调动药感,都会通过这诡异的“药网”传递波动,激活他体内沉睡的蛊毒!

    难怪这几日他夜夜咳血,旧伤复发。

    难怪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痛。

    原来她每救一人,便是在无形中,将毒火重新点燃于他心脉!

    “所以……你不仅要毁我,还要用我的手,杀了他?”她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刃,“好毒的局。”

    她猛地将药丝封入玉管,扣紧封蜡,置于案头最显眼处,仿佛祭旗。

    随即,她提笔疾书,墨迹未干便掷于门外:“命墨八彻查近三日入城游医,凡携香具、行踪诡秘者,即刻拘押。另,暗查京城所有香肆——尤其是售卖‘宁神香’者。”

    笔落,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指尖抚过心口那道隐痛。

    “你想织网困我?”她轻笑,眼底金芒再闪,如神临世,“那我便先烧了你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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