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什么陈施主，称我凌霄侯！(3/3)

到那朱雀门上的琉璃瓦，正映着今日初升的朝阳。“国运山立，国运司开。从此，这天下气运，不止在庙堂，亦在江湖；不止在紫宸殿，亦在……我掌中。”声音不大，却如金铁交鸣，字字凿入虚空，久久不散。聂湘君久久伫立，望着那道立于山巅、衣袂翻飞的身影，心中最后一丝犹疑，彻底烟消云散。她忽然想起师尊曾说过的话：“大道争锋，不在术法之高下，而在……谁能定义规则。”眼前之人，刚刚以一枚金丹，一手创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国运司”，亲手在大乾王朝的权力版图上，刻下了属于自己的、不容抹去的印记。这，才是真正的顺势成神。不是跪拜祈求，而是……执掌权柄。风，再度吹起。卷起陈盛额前一缕墨发，露出那双映着万里山河、却唯独不见丝毫波澜的金色眼眸。他脚尖轻点，身形如一道金色流光，划破长空，朝着神都方向，疾驰而去。身后，飞天岭。山巅青石之上，两仪阴阳大阵的阵旗，光芒渐次熄灭，化作两道流光，悄然没入聂湘君袖中。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枚悬浮于山腹、正缓缓汲取地脉之力、愈发幽邃的小印，又望了一眼陈盛消失的方向，唇角，终于缓缓勾起一抹释然又笃定的笑意。“持鼎使……”她轻声呢喃，身影如烟，随之消散于山岚之间。而就在陈盛离去的同一时刻，远在神都，紫宸殿。明华帝姬赵昭，正将一枚温润的冰魄玉髓，亲手放入御案之上那只九龙金纹匣中。匣盖合拢的刹那，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仿佛感应到了千里之外，某处山岭地脉的无声震颤。她缓缓抬眸，望向殿外万里晴空，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与此同时，靖王府。靖王赵视放下手中一卷《太平道志异》，指尖在“飞升”二字上，缓缓摩挲。窗外，一只信鸽扑棱棱飞来，爪上绑着的竹筒，被他取下，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小字：【山成。印落。鼎立。】赵视盯着那三个字，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苍凉与……期待。“鼎立……”他喃喃道，“好一个鼎立。”他抬头，目光越过王府高墙，投向那巍峨宫阙的方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焰。而在神都东市，一间不起眼的茶寮里。一名须发皆白、衣着破旧的老者，正慢悠悠地啜饮着粗瓷碗里的劣茶。他浑浊的眼珠，似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西南方的天际，那里，一片云彩正诡异地染上一抹极淡的金色。老者放下茶碗，碗底与木桌相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布满皱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嗬……”一声意味难明的轻叹，随风飘散，无人听见。而此时，距神都四百里外的官道之上。一道金色流光，正撕裂空气，急速前行。流光之中，陈盛衣袍猎猎，面容沉静。他腰间，那枚“国运司·持鼎使”的铜牌，正散发着温润而恒定的微光，与他丹田内，那枚缓缓旋转、四道神纹熠熠生辉的金丹，遥相呼应。一步踏出，山河在脚下缩小。两步迈出，风云自动为其开道。三步之后，他已非昨日之陈盛。他是持鼎者，是国运山之主，是即将叩响神都朱雀门的……新神。前方，神都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朱雀门的巍峨箭楼，仿佛正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那枚刚刚凝成的金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踏入这座千年帝都。风，正紧。云，欲聚。而陈盛，正向着那天下最煊赫的漩涡中心，稳步走去。一步，一步，一步。金丹在腹中，沉静旋转，四道神纹，无声绽放，如四轮初升的太阳，照亮他前行的每一步。也照亮，这天下，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