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很少有人和西奥多玩这种巨型牌组。以至于西奥多虽然占了体型优势,但是打牌经验不足。依旧不是李察的对手。至于为什么打牌会有体型优势这种说法?那自然是因为西奥多可以轻...西奥多的龙巢里,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机械音在穹顶回荡的余震尚未散尽,米利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裙摆边缘——那件绣着拉冬家徽银线的深蓝礼服袖口被她捏出细密褶皱。李察却已转身走向通往东城区猎人工坊的暗道入口,靴跟叩击石阶的声音沉稳如钟。“我这就去。”他说得极轻,却像把钝刀划开绷紧的丝弦。西奥多没再言语。金属脊椎在幽光中泛起冷青色波纹,三枚悬浮齿轮无声咬合又松开,这是他沉默时特有的节律。米利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她忽然想起上周清理工坊废料堆时,曾见过尤拉女士用一根断掉的银针钉穿三只暴走的蚀刻傀儡咽喉。那截针尾还沾着未干的紫黑色血渍,在晨光里微微发亮。暗道尽头是猎人工坊的熔炉区。硫磺与臭氧的气息浓得化不开,数十具青铜构装体正围成圆阵,用熔金浇铸一枚不断坍缩又再生的星图。李察穿过蒸腾热雾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嗤笑。“你踩碎了第七块冷却砖。”尤拉的声音从熔炉上方传来。李察抬头。她坐在三百尺高的锻铁架上,赤足垂落,脚踝缠着褪色的暗红丝带。灰白长发束成粗辫,几缕散开的发丝在热浪里飘动,像烧尽余烬的灰蝶。她手里把玩着半块碎裂的星盘,铜绿斑驳的表面映出李察缩小的倒影。“西奥多说您恢复得不错。”李察仰头道。尤拉将星盘抛下。它在坠落途中突然静止,悬浮于李察眉心前三寸。“他忘了说我每次动用力量,左眼就会流血。”她抬手抹过右眼下方——那里果然有道新鲜血痕,蜿蜒如赤蛇,“芬里尔家的宴会,你想带我去?”李察没有回答。他解下颈间挂坠,打开黄铜盖子。里面不是怀表机芯,而是一小片凝固的雷霆——幽蓝电弧在琥珀色树脂里缓缓游走,像困在琥珀里的活物。这是三年前风暴港事件后,尤拉亲手封存的残响。“您当年教我的第一课,”李察把挂坠举高,“是看懂邀请函背面的咒文。”尤拉终于从锻铁架跃下。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惊起。她伸手接过挂坠,指尖拂过树脂表面的细微裂纹:“芬里尔家的‘误会’,用的是黑曜石墨水写的。这种墨水遇热会显形,但真正致命的是……”她忽然将挂坠按向自己左眼。血珠立刻涌出,混着墨迹在树脂表面晕开,显出两行细小如蝇的符文,“……他们把‘宴请名单’写在了所有宾客的命格线上。”熔炉火焰骤然暴涨,映得她瞳孔里跳动着幽绿火苗。李察看见她左眼虹膜深处,有无数细小的狼首正在啃噬银色丝线——那是命运之网的投影。“您早就知道?”他声音微哑。“知道又如何?”尤拉甩手将挂坠抛回他掌心,血珠溅在李察手背,灼得生疼,“西奥多想用御前决斗斩断藤蔓,你却想先剪掉藤蔓末端的嫩芽。可你们都忘了——”她忽然攥住李察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真正的根须,早就在三十年前就扎进了女王加冕礼的祭坛石缝里。”李察呼吸一滞。他想起档案室最底层的禁阅卷宗:1993年秋,联合王国第七次王权更迭仪式。当时还是摄政王的现任女王,在加冕钟声响起前十七分钟,曾独自进入祭坛地窖。守卫记录显示,地窖门开启时,有七匹银鬃巨狼踏着月光走出。“所以您拒绝?”李察试图抽手。尤拉松开了。她转身走向熔炉,赤足踩进滚烫的熔金池。金液在她脚边自动分开,露出底下镌刻的古老阵图。“拒绝?不。”她弯腰捞起一捧金液,任其在掌心塑形成狼首形状,“我只是要你明白,带我去赴宴的代价——”金液突然沸腾,狼首眼中迸出惨白火焰,“——是你必须在我失控时,亲手剜出我的左眼。”李察盯着那团燃烧的金狼。火焰里浮现出无数画面:乔伊娜在旧书市翻找禁忌典籍时被黑袍人围堵;美杜莎深夜潜入芬里尔酒庄地窖,发现三百具浸泡在葡萄酒里的童尸;还有他自己站在议会厅台阶上,左手握着染血的邀请函,右手插在自己胸口——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却空荡荡只剩个缓慢旋转的黑洞。“您知道我会答应。”他说。尤拉将金狼抛向熔炉。它在半空炸成漫天金雨,每滴金珠落地都化作微型狼首,齐齐转向李察的方向。“明天日落前,来取你的面具。”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灰白长发在热浪中翻飞如旗,“记住,宴会开始时,芬里尔公爵会请你喝第一杯酒。那杯酒里没有毒,但酒杯底部刻着‘永夜’二字——你若碰杯,东城区所有猎人工坊将在三小时内失去全部魔力回路。”李察退出熔炉区时,米利正等在暗道入口。她手里攥着两张羊皮纸,边缘已被汗水浸软。“我查到了!”她声音发颤,“芬里尔家族近五年所有葡萄种植园的产量记录,和他们向王室申报的数字差了百分之四十七!更奇怪的是……”她展开其中一张,“所有亏损账目都指向一个叫‘暮色修道院’的地方。可联合王国根本没有这个修道院!”李察接过羊皮纸。烛光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忽然扭曲起来,像被无形之手揉皱的蛇群。他猛地合拢纸张,指腹擦过纸面时感到细微刺痛——纸纤维里嵌着细如蛛丝的黑曜石粉末。“米利,”他盯着少女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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