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的平,不是和平的平,而是“天下大平”的平。此字一出,西京城内所有酒肆茶楼的铜壶嘴儿齐齐喷出金雾,雾中隐约可见建木枝桠摇曳;所有青楼楚馆的胭脂盒盖自动弹开,盒中胭脂化作金粉升空,聚成半阙残诗:“素女授道昆仑巅,玄龟衔真照九渊。莫道沈阀无脊梁,一盏心灯耀千年。”千面轻轻合上眼睑,再睁开时,琉璃焰已尽数收敛。他指尖拂过玄龟衔真簪,断簪嗡鸣着飞入袖中。转身走向青铜门时,他左臂新生的金莲枝桠轻轻摆动,抖落几片金箔。金箔飘落地面,竟化作三枚青铜钱,钱面铸着相同的铭文:“建木既立,诸邪退避”。龙血丹望着儿子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刮骨刀离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阀主,真正的刀,从来不在鞘中。”此刻千面腰间空空如也,可当他踏出密室门槛的刹那,整座西京城的屋檐瓦片齐齐震颤,无数青瓦边缘泛起冷冽寒光——那分明是万千柄无形之刀,在为新的守灯人叩首。远处,一支打着“昌帝氏”旗号的车队正穿过西城门。为首锦车帘幕掀开,露出半张雌雄莫辨的脸。那人望着沈阀方向久久不语,忽然抬手摘下发间一枚青玉簪。簪尖滴落的血珠悬浮于半空,竟也凝成一朵微缩金莲,莲心一点琉璃焰,正与千面眉心竖瞳遥相呼应。建木既立,天下大平。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