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路子对口?”在听到郸阴所言,他居然有办法制住这尊“天人”,展昭第一个反应并非怀疑,而是好奇。跟这位的路子对口……可不是什么好事吧?果不其然,郸阴接下来的话颇为石...雪原之上,风声骤寂。不是风停了,而是所有声音、所有气机、所有流转的天地元气,都在那一瞬被强行纳入某种更宏阔的节律之中——仿佛整片冻土之下,沉睡千年的地脉之心,忽然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叩响。展昭立定,青衫下摆垂落如墨染素绢,未沾半点雪尘。他抬眸,目光不疾不徐,掠过满地尸身,掠过犹自僵立的两名诛罪僧,最终落在为首者那张青铜面具上。面具眉心一点朱砂血痕,细如针尖,却似烙印着不可违逆的天条。那人喉结上下滚动,竟发不出半个音节,只从牙缝里挤出嘶嘶喘息,如同濒死的蛇在冰面上挣扎。他左手降魔钺微微震颤,不是因惧,而是体内真气正被某种更高阶的意志层层剥解——那不是压制,不是碾碎,而是如庖丁解牛,分筋错骨于无声无相之间,连反抗的念头都尚未生起,便已被提前斩断根苗。“你……”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如砂纸磨铁,“……你不是说,此生不再踏足雪域?”展昭没答。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前一引。指尖未触雪,雪却自行裂开一道笔直细线,深达三尺,直贯阵心。沿线积雪翻卷如浪,露出底下黝黑冻土,土面赫然浮起七道淡金剑纹,蜿蜒成北斗之形,缓缓旋转。“北斗镇狱印。”云丹脱口而出,声音微哑。古月轩瞳孔一缩,身形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袖中双手悄然握紧:“师父当年……就是以此印,封了时轮宫地宫三十七年。”荆华少杰却忽而低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原来如此。不是‘镇狱’,而是‘镇人’。你们以为镇的是功法,是阵势,是宫门?错了。镇的是执念,是因果,是那一口不肯咽下的怨气。”话音未落,那最后两名诛罪僧中,右侧一人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不是怒吼,不是悲鸣,而是某种古老梵唱的残调,夹杂着苯教祭司临终咒语的破碎音节。他竟以自身为引,强行催动残存阵力,欲将最后一丝气血燃作献祭之火,引爆周遭冻结的地脉寒煞!可就在他舌尖咬破、喉间血雾将喷未喷之际,展昭指尖微屈。“咄。”一声轻喝,轻如叹息,却如钟磬撞入神魂深处。那诛罪僧全身一震,眼耳口鼻同时沁出血丝,尚未倒地,身躯已从内而外泛起琉璃脆光——咔嚓、咔嚓、咔嚓……细密裂纹自胸腹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一尊被烈火骤冷的陶俑,下一瞬便要崩解为齑粉。他张着嘴,却再吐不出半个字,只有一缕焦臭青烟自七窍袅袅升腾。展昭看也未看他,目光始终落在为首者身上。那人终于动了。不是逃,不是攻,而是缓缓摘下了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枯槁如树皮的脸,左颊一道刀疤斜贯至耳,疤痕早已愈合多年,却依旧扭曲如蜈蚣盘踞;右眼浑浊灰白,左眼却漆黑幽深,瞳仁深处似有星轨缓缓旋动——正是《时轮镇狱功》修至九境“时轮归墟”方可显现的异象。“展昭……”他开口,声音竟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倦意,“你记得我么?”展昭静静看着他,良久,颔首:“记得。你是阿旺嘉措,小时轮宫第八代‘时轮护法’,也是当年替我挡下三记金刚杵、被活埋于雪谷七日而不死的那个人。”阿旺嘉措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枯瘦手指抚过自己左眼:“那你可还记得,我为你剜去右眼,只因它窥见了你不该见的东西?”展昭神色未变:“记得。那夜你在雪洞深处刻下‘时空非实,因果如幻’八字,又用血写‘师恩难报,唯死可赎’。后来你失踪,我以为你已入轮回。”“轮回?”阿旺嘉措摇头,枯指缓缓按在自己左眼之上,“我早把轮回烧成了灰。我留在这里,等你回来,等你亲手……了断这一段因果。”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滴血珠自指尖凝出,悬浮半空,通体赤红,却不坠不散,反而如星辰般明灭闪烁。“你看——”血珠陡然炸开,化作漫天微光,竟在虚空之中勾勒出一幅流动画卷:风雪大作的雪谷,少年展昭背负重伤的无瑕子,在阿旺嘉措掩护下突围;火光冲天的万绝宫废墟,阿旺嘉措持断钺跪于焦土,身后是三百具被焚尽经络的苯教密修者尸体;还有……一座幽暗地宫,十二根青铜柱上,刻满扭曲梵文,柱顶悬着十二颗仍在搏动的心脏——其中一颗,赫然跳动着与展昭同频的节律。画卷一闪即逝。阿旺嘉措喘息渐重,左眼星轨急速旋转,瞳孔边缘渗出血丝:“你以为你斩的是妖僧?不。你斩的是当年替你背负业障的替身,是你不愿承认的另一面自己。这二十八诛罪僧,不是我选的,是你命格所召——你杀得越多,我眼中星轨越亮;你收手越迟,地宫之心跳得越急。”展昭沉默片刻,忽然问:“地宫还在?”“在。”阿旺嘉措咧嘴一笑,齿间染血,“就在这片雪原之下,七百三十二丈深处。你当年封印的,从来不是阵法,而是你自己的一缕分神。它日夜诵经,日日受刑,只为替你镇住那扇不该打开的‘时轮之门’。”风,又起了。但这一次,风中裹挟着极细微的梵呗声,仿佛千万僧众在地底齐诵《金刚顶经》,声波穿透冻土,直抵人心最幽微处。古月轩与云丹面色骤变——他们听出来了,那诵经声节奏,竟与展昭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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