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先去秘库,我有些事情需要确定一下。”闪过去的人,是明妃苏檀音。看起来行色匆匆,似乎在寻找什么……换成别人,或许就先按照自己的计划,事后再追问了。但展昭从来都是...石壁在身后轰然合拢,仿佛一张巨口无声吞没最后一线微光。方未晞与顾小怜蜷伏于狭窄通道尽头,耳畔是彼此粗重而压抑的呼吸,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如闷雷滚过山腹的沉闷撞击声——那是无瑕子袖袍拂动时带起的气流,竟将整座禁地岩层震得簌簌落尘。“师姐……他听见了吗?”顾小怜声音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是八道……是九道!”方未晞没有立刻答话。她正以指尖蘸取额角渗出的冷汗,在潮湿石地上飞快勾画——一道微弧、两点星芒、三道交错斜线。那是星槎横野秘传的“天机推演图”,非宗师不可解,却偏偏被她以逍遥派最精微的指力,化作此刻唯一的罗盘。“九道。”她终于开口,喉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弥兰纳巴只坐镇中央石柱,其余八根,本该是‘时轮八柱’,象征八方护法。可现在……砸落的只有八具空壳。第七位呢?”顾小怜猛地抬头:“你说……还有一位活着?”“不。”方未晞指尖用力一划,抹去图中一点星芒,“是‘活’着,而是……从未存在过。”话音未落,左侧石缝中幽蓝冷光骤然暴涨!那冰封人影竟已无声无息挪至缝隙正对之处,整块坚冰表面无数灰虫疯狂涌动,如同被惊扰的蚁群,纷纷钻入更深的裂隙——仿佛在替那冰中之物,遮掩某种即将破茧而出的轮廓。方未晞瞳孔骤缩。她看见了。冰层深处,并非一人。而是两具叠压的人形。上半身虬结如古松,筋肉虬张,脖颈处赫然生着三颗头颅——一颗闭目如入定,一颗怒目似金刚,第三颗则唇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利齿,正缓缓转动,朝向缝隙!“三首尸陀!”顾小怜失声低呼,声音抖得不成调,“《摩尼遗卷》里提过的……尸神虫王胎所寄之体!传说它不吸精元,专噬魂魄,吸一口,宿主三魂七魄便少裂一道裂痕……”“错了。”方未晞突然打断,指尖死死抵住地面,指节泛白,“它不噬魂。”她盯着那第三颗头颅缓缓开合的嘴唇,一字一顿:“它……在诵经。”果然,一丝极细、极冷、仿佛由万载玄冰碾碎后凝成的嗡鸣,穿透石壁,钻入耳膜——“唵……阿……吽……”三音连缀,非梵非藏,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俱裂的古老韵律。顾小怜只觉脑中轰然炸开,眼前金星乱迸,四肢百骸的气血竟不由自主地随那音节起伏奔涌,仿佛体内蛰伏的千万条子虫,正隔着皮肉,向着缝隙另一端遥遥叩首!“快闭住听宫!”方未晞反手一指点在他耳后翳风穴,指尖冰凉如铁,“那是‘尸陀真言’,专引子虫反噬宿主!它在唤醒你体内的虫!”顾小怜浑身剧颤,喉头腥甜翻涌,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清醒几分,嘶声道:“可……可师姐你体内也有子虫啊!你为何……”“因为我没它要的东西。”方未晞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它要的不是功力,不是魂魄……是‘钥匙’。”她缓缓抬起左手,腕内侧一道淡金色纹路正微微发亮——那并非刺青,而是自皮下透出的、精密如星轨的脉络,蜿蜒直入袖中。“星槎横野”最核心的禁术,从来不是轻功。是“锚定”。以自身命格为锚,强行绑定天地间某一道濒临溃散的本源之力。当年逍遥祖师以此术镇压东海蛟龙,摩尼教主以此术封印波斯地火,而大时轮宫初代四尊者……正是以残缺的“星槎横野”为基,结合《时轮密续》,造出了第一枚“母虫”,只为锚定这具随时可能苏醒的“三首尸陀”。“所以……”顾小怜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砾,“《时轮镇狱功》根本不是功法,是枷锁?”“是牢笼的锁孔。”方未晞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石地上重重一点,抹去所有痕迹,“真正的钥匙,在我身上。而它……一直在等我回来。”话音落,缝隙中那第三颗头颅的嘴唇,豁然咧开一道更宽的弧度。不是狞笑。是……欢迎。就在此刻,禁地深处传来一声凄厉长啸,如金铁交击,刺得人耳膜欲裂——“霍森长老!!”是金民中一位圣器使者的临终嘶吼。紧接着,是某种庞大躯体轰然倒地的闷响,震得整条甬道簌簌落石。方未晞与顾小怜身下碎石簌簌滚落,头顶岩层竟隐隐透出暗红微光,仿佛有熔岩在下方奔涌。“无瑕子……动手了。”顾小怜喘息未定。“不。”方未晞却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是他。”她目光如电,死死盯住缝隙对面——那冰中三首尸陀的中间那颗头颅,眼皮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上掀开一条细缝。缝中没有眼珠。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光线的幽暗漩涡。而漩涡中心,赫然映出一幅景象:密室之中,无瑕子广袖垂落,脚下金民长老霍森半边身躯已化为齑粉,唯余一只握着断裂圣器的手,犹自痉挛。而无瑕子身后,那八根石柱顶端,八具干瘪空壳竟齐齐仰起脖颈,空洞的眼眶齐刷刷转向禁地深处,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更骇人的是——他们干瘪胸腔内,竟各自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蓝光团,光芒明灭,节奏完全同步。“子虫……在集体共鸣。”顾小怜牙齿打颤,“它们在……呼应冰里的东西!”“不。”方未晞的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锋,“是冰里的东西,在借它们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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