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撞向星盘中央那片最幽暗的虚空!“轰——!!!”整座地下穹顶,为之剧震!幽蓝冷焰瞬间暴涨十倍,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狠狠刺入穹顶黑暗!星盘上所有银蓝光芒疯狂内敛、坍缩,最终,在方未晞指尖前方不足一尺之处,凝成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不断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黑洞!一个微小,却散发着令灵魂冻结的、绝对虚无气息的奇点!“以吾精元,铸此‘界门’!”方未晞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铁交鸣,带着逍遥派秘传的、直指本源的“断妄”真言之力,“非生非死,非虚非实,介乎遗蜕与凡躯之间——开!”那一点漆黑,应声……扩张!它没有吞噬星盘,没有吞噬莲台,没有吞噬智慧法王那枯坐的身影。它只是……无声无息地,将方未晞与兰纳巴两人,连同他们脚下方寸之地的星盘,一起,温柔而彻底地……“框”了进去。视野,瞬间被纯粹的、流动的、混沌的灰白色所淹没。时间感消失。空间感消失。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在那灰白洪流中变得稀薄、飘渺,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而在外界,在那幽蓝光柱与狂暴星盘的映照下,那道刚刚被方未晞强行开辟的、仅存一息的灰白“界门”,正剧烈地明灭闪烁,如同风中残烛。界门之外,三道身影,已踏着崩塌的冰层,出现在穹顶入口。为首者,正是弥顾小怜。他袈裟染血,却步履如飞,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那明灭不定的灰白界门,口中疾呼:“快!趁它尚未稳定,强行‘灌注’!只要将一丝‘时轮真意’打入界门之内,我们就能借这‘锚点’,反向镇压遗蜕本体!”他身后,无瑕子道袍猎猎,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显然强行突破禁制损耗极大,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澄澈如初,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他一步踏出,右手五指箕张,掌心赫然托着一枚古朴青铜小鼎,鼎内幽光流转,竟与穹顶那幽蓝冷焰遥相呼应!而最后的无忧子,一手还拎着瘫软如泥、满脸绝望的金民长老霍森,另一只手却猛地一甩!一道金光裹挟着凄厉的尖啸,破空而出,直射那灰白界门——竟是那枚被他亲手炼制、用以操控无瑕子的“控心金铃”!铃铛未至,一股扭曲神魂、污染心志的恶毒意念,已如跗骨之蛆,狠狠撞向界门!三方,三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力量,裹挟着滔天威势,朝着那脆弱不堪的灰白界门,轰然撞去!就在此时——一直枯坐于莲台之后、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智慧法王,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睑,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之中,没有眼白,没有瞳仁。只有一片……与穹顶幽蓝冷焰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幽邃、更加……漠然的——纯粹蓝光。那光芒,静静映照着界门之外,那三道汹涌而来的力量。也映照着界门之内,那片混沌灰白中,两道正在急速消融、却依旧倔强挺立的身影轮廓。蓝光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诞生又寂灭。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