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纳阁。王重一又见到了这位在他眼里有些神秘的老吴师兄。算起来也有数年没见了,老吴师兄还是那个样子。此时背对着柜台上,整理着背后书架货柜上的器物,他身上的气息微弱,混杂着尘土和旧书的气息,仿佛与这百纳阁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探查,几乎会忽略过去,修为似乎还是炼气中期?甚至更低?而且气息迟滞,显然是潜力耗尽,寿元无多的样子。王重一以前没觉得不对,此时突破筑基后,才发现了诸多疑点,暂时按下不表,上前拱手道:“吴师兄,王重一奉峰主之命,前来拜见吴师兄。”屋内整理竹简的身影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吴师兄看着王重一,浑浊的眼中似乎并无惊讶,只是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声音沙哑低沉:“哦?是王师弟啊......哦不,现在该称王师叔了,恭喜师叔筑基大成。”他说话间随意地拱了拱手,姿态显得有些笨拙随意,毫无面对筑基修士时应有的局促或敬畏,仿佛只是在招呼一个邻家后生。“吴师兄客气了。”王重一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态度中的那份平淡自然,这绝非一个普通炼气杂役面对筑基长老该有的反应。当下就有了猜测,于是苦笑着又行了一礼:“吴师兄......不,吴前辈您别玩我了,您到底是什么身份,以我现在筑基境界居然看不透您,您显然不是什么潜力耗尽的炼气老师兄吧......有话您直接吩咐就是。”“呵呵......你小子倒是问的直接。”“也罢。”只见老吴师兄上一瞬还佝偻着腰,下一瞬周身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灵光,那身洗得发白的麻布道袍如同幻影般消散,露出一身绣着玄奥云纹流淌着紫色光华的锦衣道袍。他的身形瞬间挺得笔直,身躯如同充气般拔高重塑,变得挺拔而充满威严,脸上那深刻的皱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粗糙的皮肤变得温润如玉,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深邃,犹如蕴含星海,闪烁着智慧与洞察的光芒。一股恐怖威压,毫无保留的显化。这股威压远非筑基可比,它厚重凝练瞬间充斥了整个百纳阁,甚至穿透石壁,让整个百纳阁范围内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灵光散去,站在王重一面前的,哪里还是什么老吴师兄?分明就是问道峰峰主——天悟真人。只不过,此刻的天悟真人,气息深邃浩瀚,眼眸开合间紫气氤氲,举手投足引动周遭天地灵气自然呼应,形成细微的紫色光晕缭绕周身。“真人,是您,您......”饶是王重一心智沉稳,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呵呵,不错,正是本座,准备的说,这是本座的傀儡化身。”“傀儡化身?”“不错,这具身体是由二阶灵傀师以二阶上品灵木为基筑造的机关人傀儡化身,可接引承载筑基乃至紫府境界的神识,形成的化身。”王重一看着眼前完全变了模样的老吴师兄,或者说,天悟真人的傀儡化身。心道果然如此,炼气期时的他,只觉得老吴师兄气息微弱古怪,或许是某种敛息秘法,如今筑基功成,神识敏锐远胜往昔,再看这具灵木机关人傀儡化身,才惊觉其本质的非凡。“这具枯荣傀身我也用了多年,倒是许久不曾以本相示人了。”王重一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无数翻涌的疑问,恭敬地再次行礼。“弟子王重一,拜见天悟真人,先前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请真人恕罪。”天悟真人摆了摆手,那股无形的威压彻底散去,百纳阁内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象。他走到柜台后,随意地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柜台,动作自然的仿佛还是那个潜力耗尽的老吴师兄。“怠慢谈不上,你能在筑基之后,仅凭些许疑点就看破老夫的伪装,这份敏锐和胆识,倒是不枉老夫这些年对你的些许关注。”天悟真人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淡味,还带着点老吴师兄特有的唠叨感。“我伪装成这老吴师兄,并非是单独戏弄于你,也非躲避仇家,一来是为守这百纳阁,此地看似不起眼,却关乎问道峰一处隐秘地脉节点,二来嘛,高处不胜寒,站在问道峰顶,看到的都是恭敬奉承,反倒是这底层尘埃之处,人心百态,世事变迁,看得更真切些。”“炼气期的挣扎算计,蝇营狗苟,乃至那寿元将尽时的绝望与不甘,都是修行路上的风景,观之有益。”“原来如此,弟子愚钝。”王重一谨慎地回应。“愚钝?呵呵。”天悟真人笑了笑,放下抹布,那双由傀儡材料构成的眼睛,此刻却半点看不出虚假的眼眸,直视王重一。“你可一点都不愚钝,甚至可以说天才。”“入峰不过数年时间,就展现堪称妖孽的符道天赋,制作中品上品灵符仿佛吃饭喝水般简单,之前更是在黑渊裂隙试练中大放异彩,其后蛰伏闭关数年,修炼到炼气九层圆满境界,其后又花五年时间不辞辛苦危险收集筑基本命法宝材料,亲身深入寒眼,虎口夺食取癸水玉髓,耗费偌大心血资源,炼制五行本命法宝五灵蕴气盘成功,更借此突破筑......桩桩件件,哪一件是愚钝之人能办到的?”“本座不能直言,他是是特别人,甚至本座在炼气期时的表现都是如他。”“本座,是,应该说你青云道院内任何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是是特别人,没小秘密在身!”高俊一闻言一时语塞,是知该如何问答是坏。看到高俊一眼中的惊骇与警惕,天悟真人似乎早没预料,语气依旧淡然:“他也是必惊慌,本座也并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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