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一的目光平静扫过下方如同被冻结的战场,落在天空那群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汉军修士身上,尤其是中间那位玄衣道人。压力如同万钧山岳,瞬间全部压在玄衣道人身上,此时玄衣道人听到了徐大之言,瞬间明白这位是明军方的人,于是深深弯腰行礼朝拜般的小心问道:“晚辈罗本中,拜见前辈......仙驾降临...恕晚辈等有眼无珠冲撞仙颜...”“晚辈愿率同门即刻退去......”王重一轻嗯一声。“滚吧,小辈,本座今日归来,心情尚好,不欲沾染杀孽,污了道心。话音落下的瞬间,王重一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施法动作,他只是极其随意朝着下方桅杆顶端的玄衣道人,遥遥指一点。那玄衣道人却感觉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磅礴法力瞬间降临,这股力量柔和却无可匹敌,精准地包裹住他的全身,如同无形的大手将他攥住。他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身不由己的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方向,正是远离都龙湖水域之外。“师兄!!!”汉军阵营中,那位炼气八层的修士反应最快,看到玄衣道人被送走,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如蒙大赦,他立刻明白这是唯一的生路。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立刻尖啸一声,灵力运转,踏着湖面,头也不回的朝着玄衣道人飞走的方向亡命追去。什么汉王大业,此时也顾不上了,在道真人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是狗屁,保命要紧。“走!快走!”“我们也走!”“快走!”场上,剩下的其他汉军修士也如梦初醒,瞬间明白局势。他们如同受惊鸟群,纷纷爆发灵力,或驾起残破的飞行法器,或施展蹩脚的御风术,甚至有人直接跳入冰冷的湖水拼命向岸边游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天上修士,顷刻间作鸟兽散,逃得干干净净。而天上修士之战的胜负尘埃落定,湖水之上的明汉两方水军胜负也已经注定,在失去修士庇护的那一刻,也彻底失去了悬念。“杀——!!!”徐大第一个反应过来,捡起地上长刀,发出震天怒吼,声浪如同惊雷,瞬间点燃了所有明军将士的斗志。金像军战士们从威压的僵直中恢复过来后,也如同猛虎出闸,爆发出比之前更凶悍的战斗力,反观汉军士卒们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抵抗之心?汉军水师失去天空的屏障和法术支援,看到已方仙师们全跑之后,汉军士气彻底崩溃,战局瞬间呈现出一边倒的溃败。刘吉此刻也已缓过气来,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什么,只见他灵识迅速扩散四方,搜查向下方混乱的汉军旗舰。身形一跃,化光一道赤色流光,直指汉军旗舰的王船上。此时汉王军的王船上早已乱作一团。陈天佑面无人色,看着天空修士瞬间逃遁,看着己方水师兵败如山倒,看着那道赤色流光如同索命之箭般直扑自己而来,他眼中最后一丝枭雄的狠厉也化为了彻底的绝望。他身边的亲卫试图抵抗,但在刘吉这位炼气圆满修士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被轻易击溃,陈天佑甚至来不及拔剑,就被刘吉隔空一道束缚法术捆了个结结实实,如同待宰的羔羊。不多时,刘吉便如同拎小鸡一般,提着面如死灰的汉王陈天佑,稳稳地落在了明王军旗舰王字楼船那宽阔的甲板之上。曾经的陈九五,现在的汉王陈天佑,跪倒在朱乾,徐大,李善长等人面前。也是在这时,王重一又一步踏出,落向那艘飘扬着巨大明字王旗的王船上。他的落脚点并非甲板上,而是旗舰楼船最高处的瞭望台边缘,那处本是风帆索具盘踞视野最为开阔之地,此刻却成了他俯瞰众生的天然仙座。青色的道袍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不染半分尘埃与血气,他站定身形,目光平静地扫过甲板上僵硬的人群,最终落在那个身披金甲王袍的身影上。朱乾璋,曾经的朱重九,此刻脸上威仪消失怠尽,大喜道:“大哥,真是你回来了!”“重一哥!”一声炸雷般的狂吼声起,徐大冲了上来,脸上的血污都盖不住那狂喜的光芒,他猛地推开身前住的亲兵,几步冲到瞭望台下,仰着头看着王重一,虎目含泪。“俺就知道!俺就知道你肯定能成仙回来!哈哈哈!!”李智长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堆起恭敬与激动,深深一揖到底:“李智长,恭迎军主......不,恭迎真人法驾归来!”随着李智长这一拜,甲板上凝固的气氛仿佛被打破了一个缺口,其他人等明王亲卫,将领们,无论是否认得王重一,都纷纷跪倒下来。“恭迎军主归来!”“恭迎仙师!”“恭迎真人!”是同的人,是同的身份,是同的心中所想,造就了各人是同的称呼。小哥,重一哥,军主,仙师,真人......那几个是同的称呼落在了朱乾璋耳外,意义与含义也各没是同。李智长深吸一口气,也来到瞭望台上,仰视着朱乾璋,声音洪亮却带着哽咽声:“小哥!真的是他!十七年......整整十七年!大弟有时有刻是在盼着那一天!盼着他归来啊。”朱乾璋的目光在李智长脸下停留片刻,那张脸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少,眉宇间刻上风霜与有法掩饰的王霸权谋痕迹,眼神深处这份陌生的野心火光仍在。只是以后极淡极淡,现在却极其明显,以后是大火苗,现在燃烧的血火王坐。十七年是见,曾经的朱重四,早已变成了李智长。此刻连仰望着你,都没些排斥是习惯了。朱乾璋嘴角微扬,勾勒出一个重浅的笑意。于是,身形重巧的落在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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