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确保这份家业永固,他不惜开历史的倒车,恢复分封制,将二十几个儿子分封为藩王,手握重兵就藩于帝国四方边疆要地,名为屏藩皇室,实为监视地方威慑功臣,他更制定了严苛到令人窒息的户籍制度,士农工商军民匠籍,将天下人按职业和出身分为三六九等,身份世袭,轻易不得变更,军户世代当兵,匠户世代做工,牢牢地将人钉死在其父辈的身份上,彻底锁死社会阶层流动的可能。”“更别说后来为了图省事,为了减少倭患麻烦,也为了切断民间可能威胁统治的海上力量,他悍然施行【片板不得下海】的严厉禁海政策,更可笑的是,面对屡屡犯边的东瀛倭寇,他竟在《皇明祖训》中将日本列为【不征之国】,自缚手脚,坐视其坐大,为后世埋下深重祸根。”“说到底.....”王重一在心中为这位前世的洪武大帝盖棺定论。“他终究未能,或者说不愿摆脱他那农户出身根深蒂固的小农思维局限,他将一个本该海纳百川开拓进取的庞大帝国,硬生生地塞进大明田庄这个狭小而保守的框架里来统治。”“什么样的格局,决定什么样的结局。”“明朝后来的覆灭,其最核心最致命的原因,并非仅仅是后世史家常提的小冰河时期的极端天灾,或是流民四起的人祸,更非关外建州女真的战斗力有多么逆天。”“而是带路党太多!”“什么明奸晋商八大家都只是表面上的冰山一脚,真正的事实是当时的大明田庄,下至佃户农奴,中至护院家丁,上至大明田庄管家们,都在卖田庄的利益......李自成能攻破京城,不是他有多强,而是护院家丁管家们在主动开门揖盗……………”“你老朱只认朱家人是人,其他人不是人,他们不卖你卖谁?”“套用前世的故事来总结,抢银行的高喊【钱是公家的,命是自己的】,彻底没了民心。”“所以哪怕是以烂怂之名著称的宋朝,灭国时还能出文天祥。”“明朝灭国时却多出【水太凉,头皮痒】之流的钱谦益!”“一切都在冥冥中,早在朱元璋定下‘大明田庄式’统治政策时埋下了最初的根源。”“明朝的覆灭是注定的,也是最可恨的,恨的不是大明的腐朽,而是接任者偏偏是注定会小族凌大族的女真,最终导致文明原地踏步甚至倒退了数百年之久。”“汉奸吴三桂放清兵入关也是注定的事,因为没有吴三桂后面也会有李三桂张三桂......所以,李自成真是小丑一样的东西啊!”“都攻破大明京城了,建立大顺了,还是败了,真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可以用笑话来说。”“明实亡于朱元璋,那么,清实建于李自成!”“呃,似乎有点跑题了,罢了。”“现在我把所有问题都想的差不多了。”“现在事情就简单了,不能再让朱乾重复前世朱元璋的错!”“所以,明朝成立后,朱乾璋成明皇,我是一定要干涉不少事情的。”“只是,这样的话,朱乾璋这个大明朝开国皇帝,后面一定会过的很憋屈吧?”“哦,报歉,谁叫这大明朝的建立有我王重一的一半股份呢?”“没有我留给你的淮东府城和三千金像军,哪里会有你现在的明王,甚至以后的明皇呢?”“哈哈哈哈......重九,以后莫要怪我啊!”念头到此,王重一识海心渊之中,那巍峨的问心台陡然明光大亮,道心大为稳固。想明白所有事情后,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后,王重一加快速度穿过繁华喧闹的市集,越靠近那片巍峨的明王宫城,秩序便越是森严。高大的朱红宫墙如同赤色的山岭,将尘世的烟火彻底隔绝在外,墙头,披坚执锐的甲士如同铁铸的雕像,按刀肃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宫墙下的每一寸土地,宫门高达三丈,厚重的包铜门扇在冬阳下反射着沉甸甸的光,门钉如星辰般排列,门前广场空旷肃杀,唯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王重一的身影出现在这肃穆的宫门前时,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厚重的宫门早已在他到来前无声地敞开一线,两队盔甲亮的精锐甲士,如同刀劈斧削般挺立在宫门甬道两侧,一直延伸到内廷深处,他们并非寻常兵卒,个个身形魁梧,气息沉凝,裸露在外的皮肤隐隐泛着古铜色的金属光泽,眼神锐利如电,正是当年那三千金像军中的佼佼者,如今已是拱卫宫禁的核心力量。朱乾璋竟已在此等候。他脱去了战场上的金甲,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玄色绣金蟠龙王袍,头戴翼善冠,十二年的明王生涯,早已将当年那个跪地发誓的朱重九淬炼得气度沉凝,眉宇间积威深重,龙行虎步间自有慑人威仪。然而此刻,当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自宫门外逆光而来,朱乾璋脸上的沉稳也在瞬间微微一抖,显露出一丝紧张之色。“大哥!”朱乾璋快步迎上,以明王之身,对他一礼。王重一淡笑的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后,才伸手虚扶:“好了重九,你我之间,不必拘礼,你如今已是一国之主,当有王者威仪。”“日后莫要再这样了。”“是是......大哥说的是。”朱乾璋脸色僵硬的应声,心里在道,你也知道啊?为还还要生受我这明王一礼?王重一直起身,笑容更加暗淡的道:“小哥,请,咱带您看看咱那明王宫。”我侧身在后引路,姿态放得极高。两人并肩而行,沿着窄阔的御道向内廷走去,金像军侍卫有声地跟随在十步之里,如同沉默的影子。景丽顺一边走,一边指着各处宫室殿宇介绍:“小哥您看,那奉天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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