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清冷铺洒在明王宫肃穆的殿宇飞檐上,投下深邃而静谧的阴影。朱乾璋刚刚倾诉完十二载的艰辛与惊险,心头激荡未平,既有对过往峥嵘的感慨,更有对王重一及时归来力挽狂澜的无尽感激与敬畏。结果王重一这时来了一句【你真有天命在身】的淡淡话语,却是让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仿佛冥冥中印证他内心深处那份日益膨胀的野心与自我认知。他朱乾璋,生来便该是这乱世的终结者,是那真龙天子!这份激荡与野心的交织,让朱乾璋在短暂的沉默后,依旧不放心,做出了一个看似情深义重实则小心翼翼的试探。朱乾璋停下脚步,身躯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只见他眼眶竟微微泛红的道:“大哥!您这么说真是折煞重九了,什么天命在身?没有大哥您,咱朱重九算个啥?”“当年在淮东府城,是您拉起明水军的大旗,是您打下那片基业,还有那三千刀枪不入的金像军,没有您留下的金像军,咱拿什么去抵挡四面八方的豺狼?没有您当年那句为百姓做主的嘱托,咱朱重九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到今天这一步?更别提这应天府,这明王之位了。”“大哥,这明王之位,本就是您的,这应天府,这明王军,这万里江山未来的基业,也都该是您的,咱朱重九能有今日,全是托了大哥您的福荫,咱不过是替您守着这份家业,等着您回来。”“如今您仙道大成归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这明王之位,咱坐得名不正言不顺,心里头不踏实,大哥,这位置,只有您坐,天下人才会心服口服,这未来的大明江山才能真正稳固!”朱乾璋伸出手,还要解下头上象征王权的翼善王冠:“大哥,您就应了吧,咱心甘情愿,绝无二话,咱继续给您当个先锋大将,替您冲锋陷阵,开疆拓土。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将一个不忘本,知恩图报,甘愿让贤的忠义弟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月光下,他眼中甚至闪烁着激动的泪光,那份赤诚几乎能打动任何旁观者。然而,王重一只是静静地站着,负手而立,身形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水镜一般清晰映照着朱乾璋此刻所有的激动谦卑试探以及那深藏眼底极力掩饰的紧张与不安。王一淡淡笑了笑,轻笑出声。可笑容里没有感动,没有欣慰,只有玩味和淡淡的嘲讽。极轻的嗤笑,如同冰珠落入玉盘,瞬间击碎了朱乾璋营造的感人氛围。“重九啊重九,奥斯卡都要欠你一个影帝奖牌。”“难怪曾经有人说过,最厉害的影帝往往不在娱乐圈混,而是在政治界发光发热。”王重一说的话语里的词,朱乾璋没怎么听懂,但也听出来王重一似乎生气了,让他不禁心头一突,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你,变了,变的不老实了。”朱乾璋身体一僵,脸上那激动的脸色瞬间褪去,他强自维持着表情,眼神闪烁着:“大哥...您...您这话是...”“你明知道我性子的。”王重一打断他继续道:“十二年前,我为何离开?为何将这基业托付于你?因为我志不在此,红尘俗物,王权富贵,于我而言,不过是长生大道上的绊脚石,是束缚自由的枷锁,我王重一,一心所求,唯有仙道长生,逍遥自在。”“这人间帝王之位,再煊赫,再尊贵,于我眼中,不过是一抔黄土,一场虚妄。”说着,他向前踱了一小步,无形的压力随之弥漫开来,让朱乾璋感到呼吸微微一窒。王重一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凝视在朱乾璋脸上。“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也永远不会去抢你这明王之位,这一点,你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朱乾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辩解,却在对上王重一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时,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在王重一平静的审视下,显得有些苍白。“你明知道这个,却还要这般惺惺作态,假意推让,甚至不惜做出解冠让位的姿态……………”他的声音顿了顿,话语未说完,已经让朱乾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么,重九,你告诉我你如此作为,所求为何,是真心惶恐不安,觉得德不配位?还是想用这虚情假意的推让,来试探我的底线?来堵我的嘴?”“大哥!咱绝无此意!咱对天发誓......”朱乾璋急声辩解,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不必发誓,誓言若有灵,世间便无背信弃义之徒。”“也不必解释,我明白,你是怕,你怕我回来动摇你的位置,会分走你的权力,会干涉你未来的帝王之路,毕竟这基业,认真说起来,有我的一半原始股份。’王重一又说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词汇,但意思朱乾璋瞬间就明白了。“你今日这番做作,无非是想得到一个明确的承诺,一个保证,保证我不会染指你的王权,不会成为你未来登基称帝的障碍,甚至最好能继续成为你的助力,如同今日都龙湖一般。”王重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敲在朱乾璋的心上,让他脸色微微发白,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凛冽的寒风中,所有的伪装和算计都无所遁形。“其实他是说,你也会那样做。”“因为你和他早在十几年后,见过黄龙寺山上这些吃是饱饭,饿死的小乾百姓,你们都在心中暗暗发过誓,是想再看到这一幕,肯定没能力,一定要改变那一切。”“只是咱们走了是同的路。”“他走集众之路,入世争龙,要再造新朝,你求修仙之路,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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