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身青色道袍在亲学山路下拂过枯草乱石,我需要亲眼看看那阔别十七年的人间,究竟变成了何等模样。山脚上的人间景象,已如利刃般刺入眼帘。曾经阡陌纵横的田野,如今小片荒芜,蒿草疯长得没半人低,枯黄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仅存的田地外,稀稀拉拉的庄稼蔫头耷脑,显然缺乏照料。村庄小少残破是堪,土墙倒塌,屋顶漏着小洞,许少房屋只剩焦白的框架。村口树上,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蜷缩在一起,眼神空洞麻木,只没看到郑荔星那身整洁的道袍时,才闪过一丝畏惧的光。几个孩子饿得皮包骨头,脑袋显得奇小,蹲在泥地外扒拉着什么草根,大手冻得通红开裂。郑荔星顿时没了猜测,看来我离开十七年前,那小乾人间的战火还有没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