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中却不见半点笑意。

    尉迟恭则是眉头一挑,差点就要发作,却被长孙无忌用眼神制止了。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同样回了一礼,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好奇。

    “这位官爷有礼了。”

    “我们兄弟几人,确实是从外地来的行商,听闻长田县富庶,特来开开眼界。”

    他顿了顿,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语气却转为不解。

    “只是我等孤陋寡闻,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乡绅富豪捐桥铺路,或是捐些香火钱给寺庙道观,以求福报。”

    “却从未听说过,有人会将大笔的家财,直接捐给一个……这样的什么慈善基金总会。”

    长孙无忌的措辞十分小心,既表达了疑惑,又没有流露出半点敌意。

    他看着那官员,缓缓问道:

    “恕我直言,这般将钱财汇于一处,就不怕有那心术不正的贪官污吏,上下其手,将这些善款挪作他用,中饱私囊么?”

    “这长田县开了如此先河,难道就没有一点防备的章程?”

    这番话问得极有水平,直接点出了最核心的监管问题。

    那官员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呵呵,原来客官是担心这个。”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长田县人特有的自豪感。

    “看来几位是第一次来我们长田县,有所不知,也属正常。”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外面日头大,几位里面请,喝杯清茶,下官再为你们细细分说。”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抬步走进了这个挂着“慈善基金总会”牌匾的院子。

    院内陈设简单,几排屋舍,几张石桌石凳,处处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几名穿着布衣的文士正在案前埋首书写着什么,见到他们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忙碌起来,显得极为专注。

    官员将他们引至一旁的待客厅,自有杂役奉上清茶。

    那官员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解释起来。

    “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长田县慈善基金总会’,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机构。”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由衷的敬佩。

    “它是由我们长田县的父母官,许县尊,亲手设立的。”

    “能在这里做事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家世清白,品行端正,还需识文断字,精通算学,其考核之严,不亚于朝廷取士。”

    官员说到这里,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而且,许县尊公务再忙,也时常会来此地巡查,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深夜,从不提前知会。为的,就是要杜绝任何懈怠与贪墨的可能。”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文士。

    “我们这里,每一分钱的进出,都有着最为详尽的记录。谁捐的,何时捐的,捐了多少,都一一在册,分毫不差。”

    “而这些钱要花出去,更是难上加难。”

    官员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大部分的款项支出,尤其是大额的善款动用,都必须要有许县尊亲自审阅,并签下他的手令,盖上他的私印,方能生效。”

    “没有许县尊的亲笔手令,谁也休想从这账上,挪走一文钱!”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本意是为了打消李世民等人的疑虑,证明此处的规矩何其森严,何其可靠。

    然而,这话听在李世民的耳中,却是十分讽刺。

    呵呵!

    好一个“亲笔手令”!

    好一个“谁也休想挪走一文钱”!

    这岂不是恰恰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所有的权力,最终都汇集到了许元一个人的手中。

    这所谓的森严规矩,不过是为他一个人量身定做的护身符。

    他想让钱进来,钱就能进来。

    他想让钱出去,一纸手令,钱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去。

    监管?

    他自己,就是唯一的监管!

    这与直接把钱存入他许元的私人府库,又有何异?

    不,甚至比那更高明。

    此法,不仅聚了财,更聚了天底下最好听的名声!

    李世民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那名侃侃而谈的官员。

    “说得很好。”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听你这么一说,这章程确实是天衣无缝。”

    他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那我就想问问,既然规矩如此周全,账目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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