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大军压境(1/2)
耶梦古愣住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这个男人彻底占有、甚至是粗暴蹂躏的心理准备。毕竟她刚才在中军大帐里,已经亲口承诺将自己这具身体当成交易的筹码献给了他。可现在,他居然只是像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行李一样,让自己留在这里。“那……您呢。”耶梦古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某种幻象。许元将烤热的双手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毫不留恋地转身向着帐门走去。“本王去跟张羽他们挤一挤就好。”他一把掀开厚重的毡帘,风雪夹杂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倒灌了进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别在地上乱跑。”“就算是为了你父亲报仇雪恨,也务必好好活下去。”话音刚落,许元便掀开毡帘走了出去。耶梦古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温暖的营帐里,呆呆地看着那块微微晃动的毡帘。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才缓缓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虽然狼狈、但依然掩盖不住曼妙曲线的身体。在这片崇尚暴力与征服的西域大地上,她见惯了男人们看着她时那种贪婪得恨不得将她吞骨剥皮的眼神。即便是父亲手底下的那些将军,哪个看到自己不也心存觊觎?可那个大唐的许元,那个在战场上用大炮将她的城墙轰得粉碎、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嗜血魔鬼的男人。他竟然在面对自己主动献身的情况下,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转身离开了。他对自己,竟然真的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欲望。不过,今天她刚失去了父母,若是……耶梦古缓缓地跌坐在柔软的床榻上,眼眶没来由地一阵酸涩。在这个血腥而又疯狂的夜晚,这个冷酷无情的大唐王爷,竟然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克制,替她保留了这世上最后一丝尊严。第三日的清晨。经过两日,恒罗斯城的前方平原上,雪被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大唐十万远征军的营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嘈杂与喧闹。只有那令人胆寒的金属碰撞声和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交织成一首压抑的战歌。所有的唐军将士都已经用过了早饭,将随身的横刀磨得雪亮,把火枪的药池清理得一尘不染。他们犹如一尊尊被冰雪覆盖的铁塔,沉默地矗立在各自的建制之中,只等中军大帐里传出那道象征着死亡与毁灭的军令。许元此刻正站在巨大的铜镜前,双臂平展。两名亲卫动作麻利而又小心翼翼地将那套沉重明光铠披挂在他的身上。冰冷的甲片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却又热血沸腾的清脆声响。许元那张削薄的嘴唇紧紧抿着,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冽。他随手接过亲卫递来的纯钢兜鍪,将其稳稳地戴在头上,系紧了下颌的红绳。就在他转身准备迈出中军大帐的那一刻,厚重的防风毡帘被人从外面缓缓掀开了。一股夹杂着冰凌的寒风瞬间灌入了温暖的帐篷内,吹得盆里的炭火一阵摇晃。伴随着这股寒风走进来的,是一个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倔强的身影。耶梦古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一套大唐游骑兵常穿的皮甲。虽然尺寸并不合身,被她用几根牛皮绳勉强勒紧在腰间,但却将她那曼妙的身段勾勒出了一种别样的肃杀感。那头标志性的蔚蓝色长发被她用一块黑色的粗布紧紧包裹在脑后,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却又透着决绝的脸庞。她脸上的伤痕还没有完全结痂,在寒风的吹拂下泛着一丝刺目的殷红。许元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双犹如寒潭般的眼睛静静地落在了耶梦古的身上。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将眼前这个大食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耶梦古迎着许元的目光,虽然身体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在细微地颤抖,但她却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许王爷。”她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就像是砂纸在互相摩擦。“你想干什么。”许元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出现。耶梦古深吸了一口那刺骨的冷气,猛地单膝跪倒在许元的面前。坚硬的护膝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恳请王爷,带我一同前往恒罗斯城。”她缓缓抬起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翻涌着一种名为仇恨的滔天业火。“我要亲眼看着古尔塔那个叛徒的脑袋被砍下来。”“我要亲自看着那些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在您大唐的铁蹄下哀嚎伏诛。”大帐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两名亲卫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横刀上,只等许元一个眼神,就立刻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出去。在大唐的军规里,主将出征,岂容一个异族女子随行碍事。许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耶梦古,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思量。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玉石俱焚的死志。沉吟片刻,许元才缓缓收回了目光。“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火炮更是无情。”他转过身,大步朝着帐外走去,冷厉的声音顺着风雪飘进了耶梦古的耳朵里。“既然你不怕死,那就跟上来吧。”耶梦古那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两行滚烫的清泪瞬间划破了她苍白的脸颊。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跟上了许元那犹如渊渟岳峙般的背影。营帐外,一匹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的西域汗血宝马已经焦躁地刨着蹄子,从鼻腔里喷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许元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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