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古尔塔的底牌(1/2)
此时此刻,在距离唐军营地不到十里的恒罗斯城内,同样是一副剑拔弩张的肃杀景象。那高耸入云的灰褐色城墙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着大食哈里发的黑色新月旗帜。经过两天的疯狂抢修,之前被唐军重炮轰塌的东墙缺口已经被无数的沙袋、滚木甚至是平民的尸体强行填补了起来。城墙的垛口处,无数身穿链甲、手持弯刀的大食士兵正神情紧张地注视着远方的地平线。在这群士兵的后方,古尔塔正满脸阴沉地站在城楼的最高处。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极其奢华的白虎皮大氅,腰间挂着那把刚刚饮过前任总督阿里鲜血的黄金弯刀。站在古尔塔身侧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此人正是奥斯曼哈里发亲自派来接管东部防线军权的特使,艾哈德。他们两人在这短短两天的时间里,用极其血腥的手段,将城内所有还忠于阿里的残党清洗得干干净净。不仅如此,为了应对大唐军队那毁天灭地的火炮,古尔塔这次还特意从后方带来了整整五万精锐的沙漠轻骑。加上阿里原本留在城内负责防守的十几万驻军,此刻的恒罗斯城内,足足囤积了接近二十万的庞大兵力。大唐军队那黑压压的阵型,终于在风雪的尽头缓缓显露出了它那狰狞的轮廓。许元骑在黑马上,位于整个大军的最中央,宛如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他的目光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冷冷地刺向那座仿佛不可撼动的庞大城池。“传令下去,全军列阵。”许元的声音不大,但在旗语兵的快速挥舞下,十万大军瞬间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一般运转了起来。他许元亲自率领四万中军,带着最精锐的陌刀卫和重甲步兵,在距离城墙不到五里的正面大马金刀地压住了阵脚。那一门门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红衣大炮,被健壮的挽马艰难地拖曳到了阵前。炮口犹如一个个黑洞洞的深渊,死死地瞄准了恒罗斯城的城门。在许元的左侧,张卢正死死地握着手中的缰绳,手心里的冷汗甚至将缰绳都浸湿了。他带领着一万五千人的左翼大军,其中大半都是轻骑兵和弓弩手。张卢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这场大战中立下头功,好洗刷掉这几天被许元差点练废的憋屈。而在大军的右侧,曹文脸上的刀疤在寒风中显得越发狰狞。他带领着一万五千人的右翼大军,像是一头正准备捕食的饿狼,死死地盯着城墙上那些大食人的咽喉,随时准备在敌人露出破绽的瞬间扑上去撕咬。真正让恒罗斯城守军感到绝望的,是大唐阵型的大后方。张羽骑在一匹高大的辽东战马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在他的身后,是整整两万名大唐最精锐的火枪营将士。这两万人没有携带任何多余的累赘,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杆经过系统改良过的燧发火枪。他们就像是一堵由钢铁和火药筑成的叹息之墙,稳稳地扎在大军的后方。不管前方的战况如何胶着,也不管恒罗斯城里的大食人会不会突然发疯从哪个方向冲出来反扑。只要敌人敢靠近大唐军阵半步,这两万把火枪就会在瞬间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许元眯起眼睛,看着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眉头微微向上挑了挑。“看来奥斯曼这条老狗,这次是把棺材本都压上了。”他冷笑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几名斥候。“城里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查清楚了吗。”一名斥候百户立刻策马上前,抱拳行礼,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回王爷的话,属下等昨夜拼死抓了几个出城打探的敌军暗桩。”“据他们交代,古尔塔和艾哈德已经彻底掌控了全城的兵权,二十万大军已经全部登城或者在城门后集结。”斥候百户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而且,属下还探听到一个极其棘手的消息。”“古尔塔这次不仅带来了五万大军,还从大食腹地运来了大量的‘福寿膏’。”听到这三个字,一旁的张羽和曹文脸色瞬间一变。许元那握着马鞭的手指也猛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一片苍白。福寿膏。这个名字对于常年在西域征战的大唐将领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如同梦魇般的毒药。这是一种用西域特产的致幻植物提炼出来的邪恶药膏。一旦士兵服下这种药膏,就会在短时间内彻底丧失理智,感觉不到任何的恐惧和疼痛。哪怕是被砍断了手脚,哪怕是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这些服药的士兵也会像疯狗一样继续向前冲锋,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王爷,这群大食狗是想故技重施啊。”曹文策马上前,咬着牙低声说道。“当初穆罕维汗在伊犁河谷那一战,就是给手底下的奴隶兵喂了这种福寿膏。”“几万人像没有痛觉的丧尸一样,顶着我们的箭雨和刀阵往上扑。”曹文回忆起那一战的惨烈,眼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余悸。“古尔塔这王八蛋,肯定是想用吃了福寿膏的敢死队,直接来冲击我们的火炮阵地。”“他们是想用人命,来强行填平我们阵地前的这五里雪原,换取毁掉我们火炮的机会。”许元听完曹文的话,不但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神色,反而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而又冰冷的嗤笑。“用人命换阵地。”许元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马鞭,遥遥指向对面那座犹如巨兽般匍匐在风雪中的恒罗斯城。“本王倒要看看,是他古尔塔手里的福寿膏多,还是我大唐重炮里的开花弹多。”“传令炮兵营,把所有的火药配额全部调上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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