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追击古尔塔艾哈德(1/3)

    在这个血肉横飞的绞肉场中，许元依然没有片刻的闲暇与停歇。他冷漠地注视着大食降卒如潮水般涌入城墙的豁口，知道这股疯狂的复仇火焰需要大唐的军阵在后方予以绝对的威慑。许元缓缓抬起右手，向前轻轻一挥。一直在后方严阵以待的数万大唐精锐步兵，立刻迈着整齐划一的沉重步伐，踏着满地的血水与碎肉，如同一面黑色的铁墙般朝着恒罗斯城推进。唐军的长枪在残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无情地碾压过战场上任何敢于喘息的残余力......风雪在号角声响起的刹那，骤然暴烈。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如铁幕，压得人喘不过气。雪片不再轻扬，而是被狂风卷成无数锋利的冰刃，斜劈向大地，抽打在明光铠上发出“噼啪”脆响，像千万支冷箭齐射甲胄。战马喷出的白雾刚腾起一尺，便被撕碎、吞没，只余下粗重的喘息与蹄铁踏碎薄冰的咔嚓声，在死寂中反复回荡。许元端坐于汗血宝马之上，脊背笔直如枪，兜鍪红缨在风中绷成一道血线。他没有回头，却已听见身后那阵踉跄却固执的脚步声——耶梦古正咬着牙，一步一滑地追在亲卫队列末尾。她脚上那双不合尺寸的皮靴早已浸透雪水，每走一步，靴筒边缘便挤出一缕暗红混着泥浆的血水。那是昨夜强行包扎未愈的伤口又被磨裂了。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将下唇咬破，用舌尖舔去渗出的咸腥，把那点微弱的痛感咽进喉咙深处，当作清醒的刑具。张羽策马靠拢，压低声音：“王爷，让她跟着……怕是不妥。前军炮阵一旦开火，震波能掀翻三丈内无甲之人，更别说她这身子骨。”许元目光未动，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由她。”话音未落，前方斥候飞骑奔至，甲胄上凝满冰碴，滚鞍落马时膝盖砸在冻土上发出闷响：“报——恒罗斯城西门吊桥已于寅时三刻坠毁！守军以巨木钉死城门，但南段城墙有两处夯土松动，疑似前夜雪融渗水所致！”许元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倏然抬起，五指张开又骤然攥紧。中军鼓手浑身一凛，抄起牛皮裹柄的鼓槌，对着那面直径逾六尺、蒙着整张犀牛皮的战鼓，狠狠一锤砸下！“咚——！！！”鼓声不是响，是炸。沉雷自地心迸发，震得积雪簌簌滚落，连远处山巅的冰川都在嗡鸣。十万将士齐齐踏前半步，铁甲铿锵，汇成一股碾碎山岳的金属洪流。前排长槊手将三丈八尺的凤翅镋高高举起，寒光刺破风雪，竟似在苍穹之下硬生生劈开一道银色裂隙。耶梦古被这声鼓震得耳膜剧痛，眼前发黑，踉跄扶住身旁一辆辎重车才没栽倒。她抬眼望去，只见许元背影在漫天风雪中岿然不动，仿佛他本人就是这鼓声的源头，是这十万铁军唯一的支点。她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枯槁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腕子，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古尔塔……他不敢攻城……他怕你母亲留下的‘火油井’图纸……那东西若真埋在恒罗斯地宫之下……整座城会……会变成一座活棺材……”她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座被风雪半掩的灰黑色城池——城墙斑驳如癣，垛口歪斜似朽骨，可就在那最高处的敌楼阴影里，一点猩红正随风飘摇。是大食狼旗。而旗杆底部，赫然钉着一颗尚未腐烂的人头。头盔歪斜，脖颈断口参差，凝固的黑血在寒风中结成蛛网般的冰晶。那人左颊有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劈至下颌——正是她父王最信任的守城副将阿卜杜拉。耶梦古的呼吸骤然停止。她死死盯着那颗头颅，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又在废墟上燃起青白色的火。她忽然扯下缠在腰间的牛皮绳，反手将散乱的蔚蓝长发狠狠束紧，动作狠戾得像是要把自己的头皮一同绞断。然后她一把抽出腰间那柄短匕——那是昨夜张羽塞给她的防身之物，刃口还沾着未擦净的干涸血渍。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单膝跪地，用匕首尖端在冻得发硬的雪地上，刻下三个歪斜却深可见底的字：古尔塔。雪粒簌簌落在那三个字上，又被风卷走。可那沟壑里的寒意，比这西域最冷的朔风还要刺骨三分。许元终于勒马回身。他没有看地上的字，目光径直落在耶梦古脸上。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与犹疑，只有烧尽一切的灰烬，和灰烬深处不肯熄灭的星火。“你认得城内地宫入口？”他问，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耶梦古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缓缓点头，声音嘶哑如裂帛：“东门瓮城第三块青砖，敲三下，左旋七寸，有暗格。”许元颔首，侧首对张羽下令：“传令工兵营，命李四海带三十名爆破手，携‘震天雷’潜至东门瓮城下。不必强攻，只等本王号令，便引燃药捻。”张羽抱拳领命，正欲转身，忽见耶梦古挣扎着起身，竟从怀中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赤铜铃铛。铃身布满细密鳞纹，铃舌却是半截漆黑的乌木所制。她将铃铛高高举起，迎着风雪，用力一晃——“叮。”没有声音。那铜铃静默如死物，连一丝颤动都无。可就在这无声的刹那，许元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耶梦古手腕内侧，靠近脉门的位置，浮现出一片诡异的暗金色纹路。那纹路并非刺青，而是皮肤下某种活物般缓缓游走的脉络，形如蜷缩的蛇，又似盘踞的蝎。纹路所过之处，她苍白的肌肤竟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琉璃质地的幽光。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在许元识海炸开：【检测到‘大食皇族秘纹·衔尾蛇印’激活！宿主当前权限不足，无法解析完整传承序列……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