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超高战损比(1/3)

    许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脚下的耶梦古，深邃的眼眸中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这个刚才还如同修罗般斩下仇人首级的少女，此刻温顺得就像是一只被打断了脊骨的幼猫。许元在心中默默叹息了一声，那是一种对命运无常的苍凉感慨。虽然耶梦古在今夜得偿所愿，亲手用仇人的鲜血祭奠了亡父，但她在这场战火中也彻底失去了一切。就在短短几天前，她还是这片广袤土地上最尊贵的女人。作为大食帝国东部总督的掌上明珠，她曾享......风雪在号角声响起的刹那骤然暴烈，仿佛天地也在为这支钢铁洪流让路。耶梦古翻身上了亲卫牵来的那匹青骢马——马背高峻，鞍鞯冰冷，她左手死死攥住缰绳，右手却本能地按在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柄弯刀，如今空空如也。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那副不合身的皮甲，肩甲边缘被粗布勒得深陷进皮肉里，渗出血丝，可她连皱一下眉都不敢。许元策马于阵前，并未回头，只将手中马鞭朝左前方轻轻一点。中军旗阵应声而动。玄色大纛上“许”字如墨泼就，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杆顶端悬挂的三枚铜铃震得耳膜嗡鸣不止。紧随其后的，是两列手持拒马枪的重装步卒，铁甲覆面，胸甲上还凝着昨夜擦拭时留下的水痕，在晨光下泛着冷蓝微光；再往后，是三百辆改良版“霹雳车”，每辆皆以双牛牵引，车厢蒙着浸油厚牛皮，内藏八枚开花弹与十二枚实心铸铁弹，炮口斜指天穹，如巨兽獠牙森然欲噬。耶梦古的视线不由自主追随着那些炮车——就在五日前，正是这些黑黢黢的铁管，将恒罗斯城西段城墙轰出三道足有七丈宽的豁口。她亲眼见过断壁残垣上飞溅的碎石裹着血肉砸进护城河，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浑浊猩红的浪。“别看。”许元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剖开呼啸风声，“看多了，人会失聪。”耶梦古猛地一怔，下意识缩回目光。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大军行至距恒罗斯城十里处，雪势渐歇。铅灰色云层低垂如压城之山，空气滞重得令人窒息。斥候快马折返，滚鞍落地下跪：“禀王爷！城头守军昨夜连夜撤换！新旗是赭红底金焰纹，非古尔塔旧部！”许元勒缰止步，兜鍪阴影下眸光倏然锐利如刀：“可看清旗号文字？”“回禀王爷……是‘萨珊’二字篆体，左侧缀小字‘复国义师’！”帐中死寂一瞬。耶梦古瞳孔骤然收缩——萨珊？那个早已被大食铁骑碾碎百年的波斯皇族遗脉？他们竟在此时此地，打着复国旗号入主恒罗斯？不，不对……她指尖猛然掐进掌心。父亲临终前攥着她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古尔塔身后……站着萨珊……不是朋友，是毒蛇……他替大食养鹰，却想借鹰喙啄碎我苏丹王冠……”原来如此！她喉头一哽，几乎要当场呕出血来。所谓叛乱，根本不是古尔塔一己野心，而是萨珊余孽借大食之名行灭国之实！他们用父亲的尸骨铺路，用她的血泪祭旗，只为在西域废墟之上，重新竖起那面早已腐朽的赭红金焰！“王爷！”她突然策马前冲半步，声音嘶哑如裂帛，“请准许我上前喊话！”许元终于侧首。风掀起他兜鍪垂下的玄色披风，露出下颌一道尚未痊愈的旧疤，深褐如干涸血痂。“你要说什么？”“我要告诉城上那些披着萨珊外衣的走狗——”耶梦古仰起脸，蔚蓝色的眼眸在阴云下亮得骇人，“他们的先祖曾跪在我祖父脚下亲吻靴尖！他们的金焰旗，是我苏丹王室当年亲手赐予的降表！今日若敢放一箭，明日我便亲手将那面旗撕成碎片，蘸着他们的心头血，写满整座恒罗斯的断墙！”风卷起她脑后黑布，几缕蓝发挣脱束缚，在空中狂舞如焚火。许元静默三息，忽而抬手，朝身后挥了一下。一名传令兵立刻解下腰间号角，仰天长吹三声短促激越的“呜——呜——呜——”，如鹰唳穿云。紧接着，三百霹雳车同时停驻。车辕旁早备好的火把被点燃，赤红火焰跳跃着，映照出一张张绷紧如弓弦的年轻面孔。他们齐刷刷摘下皮手套，将火把缓缓递向各自战车底部的引信孔——那里，一根浸透火油的麻绳正静静盘踞。这不是进攻信号。这是警告。耶梦古深吸一口气，策马独出阵前五十步，停在双方弓弩射程之外。她解下腰间仅存的一件物事——一枚银质小镜，镜背刻着苏丹王室徽记：一只衔着橄榄枝的白鸽。她高高举起镜子，让最后一缕穿透云层的惨白日光直射城头。“我是耶梦古·本·阿卜杜拉赫曼！”她开口，声音竟稳如磐石，字字清晰，借助随军携带的铜制扩音筒，竟隐隐压过了风声，“你们当中，若有真正萨珊血脉，请听清——我父王死前，亲口将萨珊宗庙密钥交予我手！那钥匙，此刻就在我贴身内袋之中！若你们不信，大可开城验看！若我所言有虚，任凭你们将我千刀万剐，曝尸城下！”城头一阵骚动。几道身影急匆匆奔至女墙边，其中一人身着赭红锦袍，头戴镶金细辫冠，显然是临时推举的将领。他探出身子，厉声喝问：“密钥何在？你若真有，速速抛上城来！”耶梦古冷笑一声，手指却并未伸向怀中，反而猛地撕开皮甲右襟，露出内里一件素白中衣——她左手闪电般探入衣襟深处，再抽出时，指尖赫然夹着一枚约莫寸许长、通体乌黑的椭圆金属片，表面蚀刻着繁复的波斯古文与星轨图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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