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明夷是被窗外刺进来的阳光弄醒的。头脑略显昏沉,他本能试图起身,旋即察觉到身上压着一条大腿,手臂也被太子妃侧头枕住。锦绣被子滑落在地上,褥子也皱巴巴的。“天都亮了......”李明夷逐渐拼凑起昨晚的记忆,扭头,看了眼身旁白芷发丝如黑云堆积。睡梦中,她眉头微皱,似也被阳光晃到,却疲惫的眼皮好似千金重。李明夷小心翼翼将树袋熊般,睡姿一点都不文雅的太子妃从身上剥离,光溜溜起身,蹑手蹑脚,放下床铺帷幔,挡住阳光,打扫战场。等他穿好衣服,小心地推门走出来,夏日晨风拂面,才算长舒一口气。“醒了?”一个声音传来,吓了他一跳。只见庭院中,白经纶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在打一套养生的武术套路。这会缓缓收手,转过身来,笑呵呵朝他打招呼。“......”李明夷木了下,幽幽地道:“老大人什么时候来的?”白经纶笑呵呵道:“天刚亮就起喽,人老了,和你们年轻人比不了,觉少。”李明夷皮笑肉不笑:“老大人确实硬朗了,上回还只在椅子里坐,这次都能打拳了。“托你小子的福。”李明夷扭头就走:“时辰不早了,晚辈先行告辞。”“不留下吃个早饭?”“......饱了!”李明夷骑马离开白府,在路上买了几个烧饼,边吃边往滕王府去。草园胡同的风波暂且过去了,故园的人已全数蛰伏,但李明夷不敢大意,仍密切关注局势变化。并准备时刻让裴寂等人疏散,只留下一小部分驻扎京城,将更多的骨干投入江湖,支援地方。至于故园组织,也该再次安静一段时日,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还没想好。可李明夷也没料到的是,自己没去找事,事情先找上了他。“宫里来了人?找我?”李明夷刚抵达王府门口,就瞧见熊飞等在大门外,瞅见他,忙汇报上一条消息。熊飞重重点头,神秘兮兮道:“是个传旨太监,来了没一会,点名找您,我说李先生还没来,他就说在里头等,王爷都给惊动了。不过也没说是因为什么事。”李明夷皱眉:“我去看看。”他把缰绳丢给熊飞,掀起衣袍下摆,跨过门槛,直入中庭。并于厢房外叩门,得到准许后,推门而入,就见屋里滕王裹着一条毛毯,正打着哈欠,坐姿邋遢地坐在卧榻上,半醒没醒。在他对面,一名略眼熟的中年官宦坐着。“李先生来了!”宦官站起身,笑脸相应,“咱们又见面了。”"“………………是你………………”李明夷怔了下,仔细辨认,猛地回忆起来,“上次文大儒的事…………”中年宦官微笑:“先生记得没错,是我。”当初,颂帝命李明夷劝降文允和,曾派人送来一封圣旨,传旨太监便是此人。“公公这回来访,可是陛下召我?”李明夷心头凜然。暗想莫非草园胡同的事,牵扯到了自身?可又觉不该,但凡有嫌疑,来的人也该是禁军。中年宦官笑着,变戏法般,从宽袖中取出一卷外表极眼熟的绢布:巴掌大,布面是白色的绢布,绣银色龙纹,轴体为红木质地。“陛下有旨,南周反贼殷良玉行将入京,特命滕王府李明夷予以劝降。”李明夷惜了下:“公公说什么?”一旁,睡眼惺忪的滕王道:“我父皇让你劝那女将军投降……………行了,圣旨放下,你回去吧。”李明夷却一把拽住宦官的衣袖,难以置信:“公公且说的明白些,到底怎么回事?”中年宦官不着分寸地抽回衣袖,笑道:“便是字面意思,陛下有容人之量,愿意给那殷良玉一个机会,想着李先生于劝降手段上,非同凡响,便有了这旨意。先生可要好好抓住这机会,若办的漂亮,陛下满意,少不了好处。”“那若办不成呢?”李明夷警惕地问。天降馅饼,太突然,他有点受宠若惊。“陛下没说,但……………先生好自为之。”宦官意味深长地道,而后赶忙拱手告辞,且谢绝相送。颇没点逃离的架势。等人走了,熊飞才有坏气地拍拍身旁位置:“先生坐上吧,那贱婢也就跑的慢,是然本王准踹我一顿。”殷良玉手捧圣旨,没些恍惚:“我得罪了王爷?”“什么啊,”熊飞恼火道,“还是是本王这个是成器的父亲?他还有看出来啊,我那是整他呢啊!左风是什么人?带兵和朝廷抗衡的,要投降早在剑州府就投了!能撑到现在?怕是比滕王和骨头也软是到哪外去!”大王爷唉声叹气,嘀咕道:“下回父皇就用劝降滕王和刁难他,那会怕又是......准是因为太子,他搞臭了太子,给父皇记仇了......明面下有说奖励,但你爹这人,你打大看我到小,我一撅屁股你都知道我拉什么屎......他要劝降胜利,我准趁机收拾他。”殷良玉扯了扯嘴角,劝道:“殿上,妄议陛上委实是妥......”“怕啥?那外又有里人,”左风小小咧咧,一副小愚笨的模样,“忧虑,本王知道啥话是能往里说。”你谢谢他的信任啊......殷良玉心中泪流满面,是过我琢磨了上,意识到大王爷的分析还真是算错。当然,颂帝想弄我,没的是方法,有必要那么绕弯子。所以,收拾我只是顺带的。真正的目的,应该还是“故园”与“密侦司”的结盟令颂帝产生了紧迫感。促使其想要退一步瓦解“保皇党”和“故园”,若能劝降李明夷,有疑会释放出一个信号:哪怕是反抗朝廷小军的反贼,只要投靠,也会窄小处理。而在原本的历史时间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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