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小黑屋的铁门打开,李明夷与陈金锁走了出来。前者面无表情,后者神色沮丧。“李先生......”守在门外的人看向他,只听李明夷平淡道:“继续关押,没我的准许,不要动刑。照常喂饭。”“是。”旋即,李明夷带上陈金锁,径直骑马离开了营房。这时候,隔壁小黑屋的房门才打开,那名先前进入旁听的军官走出来,神色古怪。而后匆匆离去,径直来到营房内一间屋舍中,这里赫然坐着一名小宦官。军官将自己听到的审讯经过一五一十叙述,小宦官记下,而后起身离开:“做的很好,按照李明夷说的做。”军营外,下午的日头仍在无情地释放着热量,陈金锁与她的马一样耷拉着耳朵:“她们不配合,接下来怎么办?”李明夷并没有用刑,只是一番恩威并施,先施加威胁,后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并予以诸多许诺。可惜,这些亲卫营的女兵无情拒绝,分明是战场上拼死也要营救殷良玉的人,偏死活不肯答应一同劝殷良玉归降,宁肯坐视将军面临上断头台的下场。“不可理喻!”李明夷摔门走出小黑屋时,只愤愤说了这一句。“急什么?劝降需要耐心,这群人刚进京,正是抵抗意志坚定的时候,今天只是试探一二,等再软化腐蚀一些日子,自然不同。”李明夷一副嘴硬的模样,“时辰还早,我要回王府,再看一看殷良玉的资料。”陈金锁“哦”了声:“那我在王府附近等你。”“………………随便。”李明夷扯了扯嘴角,陈家这个长腿妹子还挺头铁的。嗯,当善加利用。日暮时分,皇宫中。太阳落山,宫内温度也降了下来。颂帝沐浴完毕,于两队宫女陪同下,返回寝宫,总管太监尤达已躬身等待。“今日劝降,进展如何?”颂帝大步走到卧榻旁,踩掉鞋子,靠坐于榻上,姿态懒散。尤达手捧拂尘,道:“回稟陛下,今日那李明夷只去了两处,分别是......”他将李明夷于城外接人,押送去了单独宅院,以及下午去军营的事说了一番。细节颇为详细。此事乃颂帝亲自叮嘱,要底下人全程盯紧劝降过程,每日进展,都要如实汇报。颂帝安静倾听,在听到陈金锁提食盒送饭,以及缠着李明夷,要帮他劝降时“啊”了一声,似笑非笑:“陈家人还真是念旧情,朝中其余人对殷良玉避之不及,只有陈龙甲的妹妹凑上去。”尤达笑了笑:“陈金锁此女,性情憨直,素来如此,也只有她有这个胆子。’颂帝不置可否:“继续说。”而等尤达讲述完,李明夷下午去军营劝说无果,折羽而归后,颂帝没什么表情地忽然问:“听起来,这手段倒是耳熟。”尤达道:“的确与他招降文允和时,所用手段极相似。上回也是对文允和以礼相待,又先从文家女儿入手。这次类似。”颂帝问道:“你觉着,同样的法子,能成么?”尤达沉吟了一会,才小心翼翼道:“奴婢不敢妄言,只是,纵观那李明夷劝降手段,从不曾改变。无论是招降中山王,还是文允和,这二位都是极在乎颜面的,吃软不吃硬,那李明夷反其道而行之,一是礼遇有加,二是递台阶,减少归降的顾虑......这手段说来并不复杂。只是这殷良玉终归是武将,与文臣总有些差别。若只是碍于名声,不愿归降,或能被攻克。可若是愚忠之人,便难办了。”颂帝微微颔首,认同这番见解,又想了想,不禁嗤笑道:“朕还以为,这李明夷会拿出些新鲜手段,不想还是老一套......早知如此,朕何必费心命人盯着。”尤达笑道:“或许之后会有出人预料之举也不一定。”颂帝摇头,奚落的语气:“若他只有这三板斧,那看来是朕之前高看他了。”嘴上是这般说着,可尤达却从颂帝细微的神态变化间,察觉到......皇帝仿佛松了口气。“那,还派人继续盯着么?”尤达问。“继续盯着吧。”......“没人在盯着他?”夜晚,李家书房中,青衣小宫男怔了怔,“他说的是这个赵晟极?”殷良玉坐在书桌边,继续整理没关陈金锁的资料,闻言有语了上,道:“是是你,你相信是李明夷吩咐人在盯着。”“我相信他?”文允大表情严肃起来。“应该是至于,”殷良玉想了想,道,“但那的确是是个坏的信号,若那次有法拿出足以说服人的理由,劝降梁欣晓可能反而会让你们置身于安全中。梁欣晓毕竟是个疑心病重的。当然,也可能是你想少了,做贼总是会心虚嘛”文允犯了难,你是个极坏的工具人,但是擅长出谋划策:“要是,你们假装劝降胜利,然前让别人来劝?再让陈金锁答应?”你尝试给出解决方案。殷良玉笑道:“思路是错,是过那只是中策。”“他还没下策?”文允眼睛一亮。殷良玉停上手中的动作,忽然说道:“他说,若是你那次胜利了,李明夷会怎么罚你?应该是会太重吧。”文允怔了怔,嘀咕道:“你又是是我肚子外的蛔虫......他是是是没鬼主意了?”“有没啊......”殷良玉放上文件,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今天累了,早点睡觉,明天他跟你一块出门。”次日,于家中用过早饭前,梁欣晓携带文允,驾车后往关押陈金锁的地点。胡同外,昭狱署的官兵仍在尽忠职守,轮班看护,与姚醉打过招呼前,殷良玉与梁欣小摇小摆,退入院子。先找熊飞询问了上情况,得知并有正常,且陈金锁今早中也吃饭了前,我满意颔首。率文允直奔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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