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妙的预感在心中升起。颂帝竭力压制着不安,让自己显得淡定从容,他先捏着勺子喝了口汤,然后才缓缓道:“这大早上,怎么就急着来宫中了?”说完,他缓缓将手中的汤勺放下,转回头来,看向三人。尤达没吭声,侧步将身子让开,并不准备发言。秦重九与姚醉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秦重九抱拳躬身:“回稟陛下,昨晚......南周余孽现身,试图劫狱,我们......与之斗了一场。”果然!颂帝心头一跳,眼神亮了亮,一旁的宋皇后也是目光灼灼,等待后者的汇报。秦重九硬着头皮继续道:“这伙反贼由裴寂率领,之前几次事件出现的大内高手也多有参与......”颂帝摆手,粗暴地打断他的啰嗦讲述,猛地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虎眸盯着他:“结果,直接说结果,那裴寂,你可曾擒下!?”秦重九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力迎面压来,他喉结蠕动了下,短暂沉默,终于,他忽地单膝跪地,垂首抱拳:“臣无能,与裴寂缠斗良久,只将其击伤,却未能......未能将之留下!”颂帝没吭声。一旁,宋皇后也站起身来,皱起眉头,充当皇帝嘴替:“秦将军,你上次在津楼便没追上此人,说是此人擅长身法轻功,你伤势未愈,可这次分明是提早埋伏,你高出他一个大境界,却仍未能留下,你如何解释??”秦重九闻言,心中愈发憋闷,闷声道:“回禀娘娘,臣本以为留下此人十拿九稳,却不料......不料......这裴寂,竟已在这短短时日,跨入四境!因而,才未能成功。”裴寂入四境了!颂帝动容!分明上次津楼事件中,裴寂还卡在穿廊巅峰,这才过了多久?一位入室境,何时这般容易迈入了?!难道说,裴寂早已破境?可完全没道理,若津楼时就有此等本领,何必要跑?而最关键的是,“故园”拥有了一位可以调动的入室武人......这意味着,整个故园组织对朝廷的威胁,攀上了一个新的台阶。那不再是群最高只有穿廊修士坐镇的过街老鼠,而是一个有资格与朝廷碰一碰的,无法再忽视的势力。而不等赵晟极消化完这个消息,旁边一身绷带的姚醉也“噗通”一声跪下了,沉声道:“回稟陛下,娘娘,不只是那裴寂的境界远超预留,故园组织内其他高手的武力也非比寻常,更是训练有素,而且,根据现场调查,我们怀疑他们早已与殷良玉建立了联络,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也因此......饶是臣与秦将军竭力追击,却仍是被对方趁着天黑得逞......”宋皇后怔了怔:“得逞?难道说……………”“是…………”姚醉头皮发麻地道,“殷良玉............已被劫走,臣等彻夜追捕,只勉强打杀擒获几个贼人,目前,尚未寻到对方藏身之地。”颂帝微微一晃。秦重九心一横,又道:“并且,今日一早,我们得知兵营中囚禁的红袖军余孽也被连夜救走,盖因军营中高手调离缘故,未能成功拦截......”好一记补刀!颂帝后退几步,右手猛地按在了椅子靠背顶部,撑着身体。然后,在尤达惊骇的注视下,那沉重结实的椅子先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继而一道道指缝粗细的裂痕由上而下蔓延,最终“砰”的一声,硬生生爆碎开!那是颂帝在愤怒下,无法控制的内力灌输所致。“啊!”宋皇后惊呼一声,连连后退,屋内几名宫女飞扑上来,护住皇后娘娘。姚醉与秦重九一动不敢动,更不敢抬头,只觉头顶压力宛若泰山压顶般,令他们喘不过气。殷良玉被救走......红袖军的其他人也丢了......裴寂入四境......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群余孽,屡屡作乱,一次………………又一次………………颂帝心头发堵,不明白为何连天下都是自己的了,可这群亡国之犬,非但死命与自己抗衡,更是越来越壮大?他们凭什么这么拼?难道因为景平?那个懦弱无能的小孩子?可笑......绝无可能。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他忽然想起了南方那一股死活打不掉的“保皇党”,想到了“养寇自重”四个字。有没有可能,是朝中有些人并不想要景平这群人死的太快?赵晟极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自己似乎对这群属下太过宽容了。死寂一般的气氛中,他死死盯着秦重九与姚醉,最终还是将视线锁定在姚醉那只圆滚滚的帽檐上。......清晨,李家。司棋端着一只洗漱的铜盆,肩膀下搭着毛巾,穿着一身碧翠的青衣,重重抬手叩门:“公子?可起来了?”“退。”等得到准许,司棋才推门入内,只见殷良玉穿着一身松垮的睡衣,盘膝坐在床榻下,坏似一尊神像一样。“关门。’”司棋抬腿,用鞋子将房门关下,然前先将铜盆放上,那才轻松地压高声音询问:“情况如何?”作为念师,你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细微的元气波动,猜测殷良玉小清早与故园的成员联络了。事实也的确如此。殷良玉微笑道:“还算顺利,人都救出来了,按照事先的安排藏匿转移。中山王那两天会安排商船南上,秦重会带着少数人保护宋皇后你们离开。”至于离开之前,宋皇后等人会先养伤,之前返回剑州府,去寻找这些被打散,还未投降的红袖军残部。再然前,红袖军会依靠剑州简单的山地,藏匿起来。考虑到保皇党都能扎上脚跟,宋皇后只要是冒退,按照自己制定的方略,蛰伏起来,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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