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贾彦兵变！(1/3)

    “拜见国公！”很快。武国公府外府大厅。贾瑾、贾瑜、贾璞和贾英四人来到贾彦面前。如今的四人在以往贾彦的提携下如今都已经是六品级别的校尉武将，只要再往上走一两步就能晋升为五...翌日清晨，天光未明，薄雾如纱裹着泸水两岸的湿气，在弄栋城头缓缓游移。韩信忠已率三十名斥候悄然离城，分作十五组沿官道两侧山林潜行而去。他们皆着灰褐短甲，背负硬弩，腰悬鹿皮水囊与干粮袋，足下是特制软底快靴，踏在松针与腐叶上几乎不闻声响。这支小队里有三人曾随贾彦北伐幽云，余者亦是神策军中千挑万选的精锐——不单眼疾手快，更通鸟语虫鸣、山势水脉，能辨风向知敌踪，可借树影断行迹。贾彦并未随军出发。他立于弄栋东门箭楼之上，一袭玄色战袍被晨风掀动，腰间青釭剑静垂，左手按在垛口青砖上，指节微白。萧文辅侍立其侧，手中捧着一卷羊皮地图，上以朱砂密密标注着自清溪关至阳苴咩城沿途山川、驿铺、渡口、粮仓及古道岔口。地图边缘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显是反复推演过不知多少遍。“侯爷，韩将军他们……怕是要遇上了。”萧文辅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一丝紧绷。贾彦未答，只将目光投向东南方。那里，苍山余脉如墨痕泼洒在天际线之下，而山脚与泸水之间，一道狭长谷地蜿蜒如带，唤作“九曲坳”。此地两崖陡峭，仅容三车并行，林木森然，藤蔓垂挂如帘，正是伏兵绝佳之所。若南诏真遣重兵来援，段国忠若欲抢在唐军之前控扼泸津，必经此地；而若他急于布防，又极可能在此设伏，以逸待劳，诱我军深入。果然，未及辰时三刻，西南方向忽有一只灰羽山鹰振翅掠过坳口，盘旋三圈后直冲云霄。那鹰翼尖略带赭红，乃神策军斥候驯养之信鹰，左爪系着细铜管，内藏火漆封缄的急报。片刻后，一名斥候飞奔入城，单膝跪于箭楼下，双手高举铜管：“报！韩将军令：九曲坳西侧山梁发现新掘土坑三处，枯枝覆掩，疑为陷马坑；坳口松林内有新鲜砍痕，树桩断面湿润，当是今晨所为；另见十余具空水囊遗于溪畔，囊口朝北，渍痕未干，似刚弃置不久！”贾彦接过铜管，指尖轻叩三下，火漆应声碎裂。抽出素绢，其上仅八字：“伏兵未满，粮运未至。”他唇角微扬，终于开口：“段国忠心急，但胆不够大。他带的是先锋，不是全军，也未曾携象兵同来——否则不会连饮水都要就地取溪，更不敢在距泸水尚有六十里处便仓促设伏。”萧文辅心头一震：“侯爷是说……南诏主力尚未动身？”“不止未动身。”贾彦将素绢递还斥候，“是根本没打算等主力到了再打。世隆与卢思，都把此战当成歼灭战，而非消耗战。他们要的是速胜，是震慑，是要用一场干净利落的大捷，把本侯和这两万天策、神策军钉死在泸水西岸，好让长安诸公看看——大圣的名将，也不过如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整装待发的军阵：“所以段国忠只带了两万人，连攻城器械都未备齐，只携轻骑与步卒，便是打着‘半途截杀、一鼓而溃’的主意。他不信本侯敢在未探明虚实前冒进，更不信本侯麾下将士敢在伏兵环伺时仍昂首挺胸、列阵而前。”话音未落，城外号角已起。呜——呜——呜——三声长鸣，沉浑如雷滚过山谷。紧接着是鼓点，不是寻常进军的“咚咚”节奏，而是短促、密集、带着金属刮擦般刺耳的“锵！锵！锵！”——那是神策军铁鼓特有的击法，专为破伏、惊阵、慑敌而设。鼓声一起，城门洞开，赵七郎率三千重甲步卒率先出城，每十人一排，盾牌斜举，铁戟前指，甲叶相撞如冰雹坠玉盘，步伐齐整得令人心悸。他们并不急行，反以龟速前行，盾墙如铁壁，缓缓向前碾压，所过之处，枯草伏地，尘不起三寸。第二阵是柳湘莲领的弓弩手。两千人分作四列，手持六石强弩，弩机上弦声“咔嗒”连响，箭镞寒光凛冽。他们不随步卒同进，而是在侧翼缓步斜插，每行五十步便停驻，搭箭、平举、瞄准前方山林阴影——并非胡乱放箭，而是依贾彦昨夜所授《伏兵八察图》中“观叶颤、听虫噤、察影滞、辨气浮”之法，专盯那些看似自然、实则违和的树影与草丛。第三阵才是骑兵。古奎与童冠各率两千轻骑，分列左右，马蹄裹布，衔枚而行。他们不冲锋，只巡弋，如两道流动的暗河，在步卒与弩手之间来回穿插，随时准备兜抄、截断、焚林。贾彦这才翻身上马，黑麒麟嘶鸣一声，四蹄踏地如擂鼓。他未披重甲，只着一副鱼鳞软甲，外罩玄袍，腰悬青釭，背后斜插一面黑底银纹大纛，上书“武安”二字，字迹如刀劈斧削，凌厉非常。“传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员将领耳中，“全军止步于九曲坳口外十里坡。命赵七郎凿壕三重，深五尺，宽八尺，壕内遍撒铁蒺藜；命柳湘莲分弩手为三部，一部登坡东侧石岗，一部伏于坡西林缘，一部散入坡前二十丈内所有土丘与沟壑；命古奎、童冠各留五百骑守坡，余者即刻绕行北侧小径，抄至坳后五里处埋伏；命萧文辅督运火油、火箭、硫磺包至坡前；命国都阳率五百工兵，携火铳十具、震天雷三十枚，随本侯亲至坡顶观敌。”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四野。十里坡地势稍高，视野开阔，恰能俯瞰整个九曲坳。贾彦策马上坡，黑麒麟踏碎几块风化石，蹄声清越。他驻马坡顶，取下腰间青铜千里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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