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拿下南城门！(2/3)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韩信忠臂上绷带、柳湘莲剑尖血滴、李虎狼牙棒上的头皮、赵七郎甲胄上未擦净的泥浆，最终落于萧文辅沉静的眼眸深处。“如今，我有你们。我赌得起。”寅时三刻，星垂四野。天策军、神策军悄然拔营，不举火，不鸣鼓，只以白布缠蹄，黑巾蒙甲，在韩信忠、古奎二人率领的五百精锐向导引领下，如墨色溪流般无声没入定西岭西麓密林。队伍末尾，贾彦勒住缰绳，回望东方——那里，是泸水方向，是弄栋，是他们来时的路。晨雾已开始从山坳升腾，灰白茫茫，遮蔽视线。他忽然勒马，抽出腰间佩刀，刀身寒光映着微弱天光，竟似有赤芒隐现。他反手一刀，狠狠劈向路边一株合抱粗的千年古松！“咔嚓！”一声裂响，木屑纷飞，树干从中裂开一道尺许深的笔直缝隙，断口平滑如镜，竟似被神兵一劈而断！“此树为界。”贾彦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名将士耳中，“自此以西，再无退路。要么踏平龙尾关，直取阳苴咩；要么埋骨苍山，化作腐土。尔等可愿随本侯，走这一条绝路？”万籁俱寂。唯有山风穿过裂开的树缝，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下一瞬，李虎第一个滚鞍下马，单膝重重砸在泥地里，狼牙棒顿地，震起一圈尘土：“愿随侯爷，死战不退！”“愿随侯爷，死战不退！”古奎、童冠、柳湘莲、赵七郎、萧文辅……一员员将领接连下马，甲叶铿锵，声浪如潮。“愿随侯爷，死战不退！”八千铁骑齐齐下马，铁蹄叩地，大地微颤。“愿随侯爷，死战不退！”两万步卒轰然跪倒，山呼海啸，声震林樾，惊起宿鸟无数，黑压压一片掠过苍山之巅。贾彦收刀入鞘，不再言语。他拨转马头，率先踏入密林。玄甲身影消失在浓雾深处，唯余那株被劈开的古松，裂口狰狞，仿佛大地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三日后，黑石坳。雾气比前两日更浓，十步之外不见人影。谷底乱石堆叠，枯藤如蛇，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腐叶与苔藓的气息。天策军前锋已在此潜伏两日一夜，每人腹中仅吞食半块硬如铁石的粟米饼，饮水以竹筒盛接石缝渗出的冷水。无人交谈，无人咳嗽，连战马都被衔枚裹蹄，静默如石雕。辰时初刻，雾气忽然稀薄一分。韩信忠伏在一块青黑色巨岩之后，眯眼远眺。谷口方向，隐隐传来沉闷的号角声，低沉悠长，带着南诏特有的呜咽腔调。紧接着，是无数沉重的脚步声，杂沓、迟滞，还夹杂着牲畜粗重的喘息与铁甲碰撞的钝响。来了。他迅速打出手势。岩石后、枯藤下、乱石缝中，一道道黑影如蛰伏已久的毒蛇，无声滑出，迅速隐入两侧峭壁之上。弓弦轻响，箭镞在微光中泛着幽蓝寒芒——那是萧文辅亲调的淬毒箭，见血封喉，无声无息。半个时辰后，南诏大军终于完全进入黑石坳谷底。果然如贾彦所料，这支军队疲惫不堪。士兵甲胄歪斜，旗幡耷拉，脸上满是风霜与倦怠。队伍中央，数十辆牛车缓缓而行，车上堆满麻袋，鼓胀饱满，隐约可见稻谷颗粒从缝隙中漏出——正是隆舜从国都仓廪紧急调拨的军粮，欲运往龙尾关前线。而队伍最前方，一匹雪白骏马上，端坐一人。玄色蟒袍，金冠束发，腰悬七星宝剑，面容俊朗却略带倨傲，正是南诏太子隆舜。他身旁，段国忠之弟、新任先锋副将段国义策马相随，神色阴郁，目光不断扫视两侧峭壁，似有所觉，却又抓不住任何异样。“殿下，此地雾重，地形险恶，末将建议……”段国义刚开口，声音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极其轻微的“咔哒”声打断。那声音极细，如枯枝断裂，又似石子滚落。隆舜眉头微皱，正欲询问，却见段国义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左侧峭壁最高处——那里，一丛枯藤无风自动，缓缓晃动。“有埋伏——！”段国义嘶声狂吼，拔刀出鞘！然而晚了。“咻——咻咻咻——！”凄厉破空声撕裂浓雾！数百支淬毒箭矢自峭壁之上激射而下，如暴雨倾盆，精准覆盖牛车、旗阵与隆舜所在中军！“噗噗噗！”箭雨入肉之声密集如炒豆！牛车旁护粮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割麦般纷纷栽倒，脖颈、面门、咽喉，无一幸免。毒血瞬间乌黑，皮肤泛起青紫尸斑。“敌袭！！！”“保护殿下！！！”南诏军阵瞬间大乱！鼓声、号角、哭喊、战马惊嘶混作一团！士兵本能地向谷底中央挤去，互相推搡践踏，自相残杀者不计其数。就在这混乱顶点，谷口方向，战鼓擂动！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地剧烈震颤！黑雾被狂风撕开，八千铁骑如黑色洪流般撞入谷口，为首者玄甲银枪，正是贾彦！他身后，韩信忠、古奎、李虎、童冠四将各率千骑，呈锥形锋矢阵，直刺南诏中军腹心！“杀——！！！”贾彦长枪斜指隆舜，声若惊雷！隆舜脸色惨白，再无半分倨傲，只余惊骇！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竟在自家国境腹地，在毫无征兆之下，被一支“本该在弄栋休整”的敌军，如猎犬扑兔般咬住了咽喉！“结阵！长矛手结阵！！！”段国义目眦欲裂，挥刀斩杀两名溃兵，嘶吼指挥。可已无用。铁骑已至！古奎一马当先，丈八蛇矛横扫，三名长矛手连人带矛被砸成肉泥！李虎狼牙棒砸下，盾牌碎裂，盾后士兵脑浆迸裂！童冠银枪如电，专挑军官咽喉刺去，转眼连杀七人！韩信忠则如鬼魅穿插，长槊点刺，专破甲胄缝隙，所过之处，南诏将校纷纷倒毙。贾彦的目标只有一个——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