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深处，监控探头的红光悄然熄灭了一瞬。
回到009号监牢时，贾涵图正靠在铁门上啃苹果。他咬下一大口，果肉汁水顺着下巴淌到囚服领口，目光却像两枚烧红的铁钉，牢牢钉在李居胥脸上：“豹五的旧伤复发了？他右腿的神经接驳器，每到阴雨天就会漏电。”
李居胥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金色的疤痕??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牙。“他左眼的视网膜植入体，”李居胥忽然道，“是紫宸星第三代产品，能同步接收诏狱主控系统的加密信标。”
贾涵图咀嚼的动作顿住了。苹果核从他指间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贾涵图声音陡然变冷。
“意味着他能看到所有被标记为‘高危目标’的囚犯实时定位。”李居胥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星际法典》，“也意味着，当他今早看到我被押往审讯室时，其实同步接收到了王砚掳在地下三层下达的指令??要求全体狱卒销毁B7区所有通风井监控数据。”
贾涵图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他脸上纵横的刀疤扭曲成诡异的波浪，右手却闪电般探向枕下。但李居胥比他更快??笔记本“啪”地合拢，书脊边缘划过贾涵图手腕内侧三寸，那里皮肤瞬间泛起一片蛛网状的青紫色。
“神经毒素的逆向制剂。”李居胥把笔记本放回抽屉，“你手臂里的纳米机器人，正在把紫宸星毒素转化成镇定剂。所以你今早没去放风，因为你在等药效扩散到中枢神经。”
贾涵图收回手，缓缓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微型芯片，表面蚀刻着大理寺的衔尾蛇徽记。“三个月前，十四王爷召见我的时候，”他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缓，“也递给我这样一枚芯片。他说如果他死了，就让我把它交给你。”
李居胥没接。他凝视着芯片上那条蛇咬住自己尾巴的图案，忽然问：“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贾涵图沉默良久，喉结上下滚动：“他说……‘告诉李居胥，苍龙合金的震颤频率，是二十七兆赫。’”
走廊尽头传来狱卒皮靴踏地的声响，由远及近，节奏稳定得如同心跳。李居胥却在此时打开了《星际法典》，翻到扉页??那里本该印着大理寺印章的位置，被人用极细的银针，密密麻麻扎出了三百六十一个微孔。每个孔洞的深度、角度、间距都完全一致，组成一幅肉眼难辨的星图。
大虾不知何时出现在监牢门口，手里拎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他掀开盖子，里面盛着半桶浑浊的黄褐色液体，散发出浓烈的消毒水与腐烂海藻混合的气味。“新配的清洁剂，”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王砚掳亲自盯着药房熬的，说要彻底消毒所有通风管道。”
李居胥的目光扫过铁桶内壁。在浑浊液体映照下，桶壁倒影里，他自己的瞳孔深处，竟有极其细微的蓝色光点一闪而逝??那是紫宸星生物芯片特有的量子纠缠标识。
大虾桶里的消毒液，根本不是用来清洁管道的。
它是诱饵。专为钓出藏在诏狱系统深处，那些与十四王爷之死有关联的加密信标。
贾涵图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里裹着星星点点的银屑。他盯着那些银屑，瞳孔里映出李居胥翻开的《星际法典》扉页??三百六十一个微孔组成的星图，此刻正与他咳出的银屑排列，构成完全一致的拓扑结构。
“你早就知道……”贾涵图喘息着，“十四王爷在你身上，也埋了芯片？”
李居胥合上书本，窗外透进的光线掠过他眉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不是埋。”他声音很轻，“是共生。”
走廊皮靴声戛然而止。铁门外，王砚掳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李居胥，你被调往地下负四层。即刻执行。”
贾涵图猛地抬头。地下负四层??诏狱最深处的禁闭区，墙壁嵌着反物质阻隔层，连量子通讯都会被彻底屏蔽。那里关押的不是囚犯，而是……活体生物实验体。
大虾手中的铁桶“哐当”坠地，消毒液泼洒在水泥地上，迅速蒸腾起淡蓝色雾气。雾气中，李居胥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就在雾气最浓的刹那，他忽然抬手，将《星际法典》扉页那张星图，轻轻按在自己左眼上。
三百六十一个微孔，严丝合缝地覆盖住瞳孔。
整座诏狱的照明系统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所有监控屏幕同时闪过一帧雪花??雪花中，隐约可见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正缓缓撕开虚空。
而李居胥站在蓝雾中央，左眼瞳孔深处，三百六十一个光点次第亮起，连成一条蜿蜒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苍龙。
回到009号监牢时，贾涵图正靠在铁门上啃苹果。他咬下一大口，果肉汁水顺着下巴淌到囚服领口，目光却像两枚烧红的铁钉，牢牢钉在李居胥脸上：“豹五的旧伤复发了？他右腿的神经接驳器，每到阴雨天就会漏电。”
李居胥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金色的疤痕??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牙。“他左眼的视网膜植入体，”李居胥忽然道，“是紫宸星第三代产品，能同步接收诏狱主控系统的加密信标。”
贾涵图咀嚼的动作顿住了。苹果核从他指间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贾涵图声音陡然变冷。
“意味着他能看到所有被标记为‘高危目标’的囚犯实时定位。”李居胥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星际法典》，“也意味着，当他今早看到我被押往审讯室时，其实同步接收到了王砚掳在地下三层下达的指令??要求全体狱卒销毁B7区所有通风井监控数据。”
贾涵图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他脸上纵横的刀疤扭曲成诡异的波浪，右手却闪电般探向枕下。但李居胥比他更快??笔记本“啪”地合拢，书脊边缘划过贾涵图手腕内侧三寸，那里皮肤瞬间泛起一片蛛网状的青紫色。
“神经毒素的逆向制剂。”李居胥把笔记本放回抽屉，“你手臂里的纳米机器人，正在把紫宸星毒素转化成镇定剂。所以你今早没去放风，因为你在等药效扩散到中枢神经。”
贾涵图收回手，缓缓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微型芯片，表面蚀刻着大理寺的衔尾蛇徽记。“三个月前，十四王爷召见我的时候，”他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缓，“也递给我这样一枚芯片。他说如果他死了，就让我把它交给你。”
李居胥没接。他凝视着芯片上那条蛇咬住自己尾巴的图案，忽然问：“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贾涵图沉默良久，喉结上下滚动：“他说……‘告诉李居胥，苍龙合金的震颤频率，是二十七兆赫。’”
走廊尽头传来狱卒皮靴踏地的声响，由远及近，节奏稳定得如同心跳。李居胥却在此时打开了《星际法典》，翻到扉页??那里本该印着大理寺印章的位置，被人用极细的银针，密密麻麻扎出了三百六十一个微孔。每个孔洞的深度、角度、间距都完全一致，组成一幅肉眼难辨的星图。
大虾不知何时出现在监牢门口，手里拎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他掀开盖子，里面盛着半桶浑浊的黄褐色液体，散发出浓烈的消毒水与腐烂海藻混合的气味。“新配的清洁剂，”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王砚掳亲自盯着药房熬的，说要彻底消毒所有通风管道。”
李居胥的目光扫过铁桶内壁。在浑浊液体映照下，桶壁倒影里，他自己的瞳孔深处，竟有极其细微的蓝色光点一闪而逝??那是紫宸星生物芯片特有的量子纠缠标识。
大虾桶里的消毒液，根本不是用来清洁管道的。
它是诱饵。专为钓出藏在诏狱系统深处，那些与十四王爷之死有关联的加密信标。
贾涵图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里裹着星星点点的银屑。他盯着那些银屑，瞳孔里映出李居胥翻开的《星际法典》扉页??三百六十一个微孔组成的星图，此刻正与他咳出的银屑排列，构成完全一致的拓扑结构。
“你早就知道……”贾涵图喘息着，“十四王爷在你身上，也埋了芯片？”
李居胥合上书本，窗外透进的光线掠过他眉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不是埋。”他声音很轻，“是共生。”
走廊皮靴声戛然而止。铁门外，王砚掳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李居胥，你被调往地下负四层。即刻执行。”
贾涵图猛地抬头。地下负四层??诏狱最深处的禁闭区，墙壁嵌着反物质阻隔层，连量子通讯都会被彻底屏蔽。那里关押的不是囚犯，而是……活体生物实验体。
大虾手中的铁桶“哐当”坠地，消毒液泼洒在水泥地上，迅速蒸腾起淡蓝色雾气。雾气中，李居胥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就在雾气最浓的刹那，他忽然抬手，将《星际法典》扉页那张星图，轻轻按在自己左眼上。
三百六十一个微孔，严丝合缝地覆盖住瞳孔。
整座诏狱的照明系统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所有监控屏幕同时闪过一帧雪花??雪花中，隐约可见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正缓缓撕开虚空。
而李居胥站在蓝雾中央，左眼瞳孔深处，三百六十一个光点次第亮起，连成一条蜿蜒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苍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