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命剑帝?”那泰坦巨人,拦在楚风眠的面前,并没有直接出手,反而是目光落在楚风眠的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开口道。这一尊泰坦巨人一开口,声音洪亮如雷,响彻在这天地之间。“哦...“天命剑帝?绝剑?”那羽帝冷笑一声,背后双翼猛然展开,青灰色的翎羽根根倒竖,每一片都似一柄淬毒短刃,泛着幽冷寒光。他一步踏出,虚空震颤,声音如金铁交击:“彼岸纪元的‘风云人物’,闯我黑白羽森林,伤我太古羽帝,还敢在此谈胜负?楚风眠,你真当这九域,无人能斩你剑骨?”话音未落,他身后骤然浮现三十六道虚影——皆是羽族古祖法相,羽冠高束,手持羽翎长戈,眸中无悲无喜,唯余肃杀。那是羽族禁术《三十六祖戮神阵》的雏形,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燃魂为薪,方能召出一道祖相;而此人竟能瞬凝三十六道,足见其修为早已踏足羽帝巅峰,只差半步,便可叩开太古之门。楚风眠却未回头,目光仍锁在蓝岩羽帝身上。蓝岩羽帝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涌出的一缕黑血。那血色并非寻常赤红,而是泛着月华般的银灰,落地即化作细碎晶尘,簌簌消散于风中——那是始祖月石本源被强行剥离后,血脉反噬的征兆。他胸口处,一道横贯胸腹的裂痕赫然可见,皮肉翻卷,露出其下并非骨骼,而是一块块黯淡龟裂的月白色玉石。那些玉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边缘泛起蛛网般的灰败纹路。“咳……”蓝岩羽帝又咳出一口血,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竟自行勾勒出一枚残缺月轮虚影,随即崩解。他抬眼望向楚风眠,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你说得对……这一招,是你赢了。”四周羽族武者齐齐一怔。赢了?不是“侥幸未死”,不是“暂退一时”,而是堂堂太古羽帝亲口承认——败了。那位最先发难的青灰羽帝脸色骤变,厉喝道:“蓝岩!你疯了?此人乃外敌,更擅窃取始祖之力,你怎可……”“住口。”蓝岩羽帝声音不高,却如古钟撞响,震得周围数十位羽族武者耳膜刺痛,双翼微颤,竟一时失声。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掌心之中,并无血肉,只有一枚悬浮的、指甲盖大小的月白结晶,正微微搏动,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结晶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铭文,每一笔都似由星光刻就,流转不息。“始祖月石……核心碎片。”楚风眠瞳孔一缩。他认得这气息——与黑白羽森林深处那股古老、苍凉、镇压万古的意志同源,却又更为纯粹,更为原始。这不是始祖月石分出的支脉力量,而是其本体崩裂时,所遗落的最本初的一粒星核。蓝岩羽帝竟将它藏于掌心,而非融入己身?“你既不用始祖之力……”楚风眠声音低沉,“那你舍弃皮肤、剥落双翼、燃尽血肉所换来的这一枪……究竟是为了证明什么?”蓝岩羽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干裂如旱地龟纹,却奇异地透出几分释然:“证明……我仍是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一张张惊怒交加的羽族面孔,最后落回楚风眠眼中:“我族信奉始祖,视其为唯一真神。可太古纪元末,始祖月石自裂,洒落九域,其中八枚飞升上界,唯余一枚坠入此林,化为黑白羽森林之核。自此之后,我羽族血脉便与月石共鸣,借其力而修行,受其律而存续……可你可知,那一日月石崩裂之时,曾有一道意念,传遍所有太古羽帝识海?”四周鸦雀无声。连风都停了。“它说——‘此后,再无始祖。汝等,自寻道途。’”蓝岩羽帝一字一顿,声如断玉,“可我族先祖不信。他们以血为墨,在月石之上重刻神纹,以魂为烛,在森林深处筑起祭坛,百年、千年、万年……将始祖月石,硬生生供奉成一座不会开口的神像。”他掌心那枚月白结晶,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表面铭文微微扭曲,竟隐隐显出一行残字——【吾非神,亦非主……】“我试过借用它的力量。”蓝岩羽帝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在讲述一件极平常的事,“三千年前,我独战七位异族大帝,濒死之际,我跪在祭坛前,以心头血叩问月石。它回应了我……赐我一息之力,斩尽敌酋。可那一战之后,我左眼失明,右臂枯萎,寿元折损三万载。”他摊开左手——那只手苍白枯槁,筋络如朽藤盘绕,指尖指甲已化为灰白玉石,轻轻一碰,便簌簌落下粉尘。“它给的,从来不是恩赐,是债。”蓝岩羽帝望向楚风眠,“而你,从不曾向它伸手。你凭自身剑骨,劈开混沌;凭自身意志,熔炼本源;甚至……你体内那缕永恒气息,分明是逆溯时间长河,盗取未来之机缘。你比我们更懂——真正的力量,不在外界,而在己身。”楚风眠呼吸微滞。他体内永恒本源,确为强行攫取自时间长河上游的“未生之息”,此乃禁忌之法,稍有不慎,便会令自身存在被时间抹除。此事连燧石剑器灵都未曾察觉,蓝岩羽帝却一眼道破。“所以你今日,宁毁己身,也不愿触碰月石?”楚风眠问。“不。”蓝岩羽帝摇头,“我触碰过。就在你踏入森林第一刻。”他掌心月白结晶忽而悬浮而起,静静悬于二人之间。结晶内部,竟映出一幕画面——楚风眠踏进黑白羽森林入口时,脚下青苔无声蔓延,缠绕他靴底;头顶古树垂下枝条,欲拂他肩头;远处溪流改道,悄然汇向他前行之路……整座森林,都在无意识地亲近他,如同朝圣。“始祖月石……在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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