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如呼吸。【九域剑胚·初醒】。此乃他自葬剑渊底熔炼九十九柄上古帝兵残骸,再以自身魂魄为薪、心火为焰,千锤百炼而成的本命剑胎。此前从未示人,今日,第一次在强敌环伺之下,自行苏醒。“好剑骨。”擎天印老者眼中掠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炽热,“人族,你若肯献此剑胎,臣服于我族,或可免死。”楚风眠笑了。他左手缓缓按在剑胚之上,指尖渗出一滴精血,落入剑脊裂痕。血珠未散,反而如活物般游走,瞬间蔓延整柄小剑。剑身嗡鸣,裂痕骤然绽开,从中溢出一缕纯粹到极致的“空”意——非虚无,非寂灭,而是万物未生、诸法未立之前的“本初之空”。“我不献剑。”楚风眠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凿入天地法则,“我以此剑,斩尔等封印。”话音落,他一步踏出。不是向前,而是向“下”。脚下虚空寸寸塌陷,仿佛他踏的不是空气,而是另一重折叠的空间表层。一步之后,他人已不在原地,而是出现在通天脊骸骨眼窝之前,距离那墨色漩涡,不足十丈。“拦住他!”擎天印老者怒吼。数十尊泰坦巨人同时出手——有人拳出如山崩,拳风凝成实质陨星;有人掌压如天倾,五指之间雷云翻滚;更有三位至强者双手合十,口中吟诵古老咒言,身后浮现出三尊顶天立地的泰坦虚影,手持巨斧、战矛、神弓,齐齐锁定楚风眠后心。可楚风眠看都不看。他右手握紧剑胚,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轻轻一托。“起。”刹那间,通天脊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始祖遗骸,竟真的被他这一托之力,微微抬起了半寸!骸骨脊椎处,七道盘古石脉同时亮起刺目金光,光芒之中,无数细小符文如游鱼般逆流而上,疯狂涌入楚风眠掌心。他不是在破阵。他在“借阵”。借泰坦始祖骸骨为桥,借盘古石脉为引,借这整座无境山脉的地脉龙气为薪火——只为点燃手中这一剑。剑胚嗡鸣愈烈,裂痕中血光暴涨,化作一条蜿蜒血河,缠绕剑身。血河尽头,一缕银辉自楚风眠眉心逸出,与血河交汇,顿时,剑身之上,浮现出九道若隐若现的古老剑纹——正是九域剑典总纲所载的【九域归一·初式】雏形!“他……在以泰坦始祖之力,反向推演空间通道本源?!”蓝岩羽帝骇然,“这不可能!泰坦之力暴烈刚猛,根本无法承载空间之道的细腻变化!”寒霜羽帝死死盯着楚风眠背影,声音发颤:“不……他不是在推演……他是在‘喂养’剑胚。用始祖骸骨的本源,喂养九域剑胚,让它……认出这空间通道的气息。”就在此刻,楚风眠双目骤然睁开。眼瞳之中,没有黑白,唯有一片混沌星云急速旋转,云心深处,一柄微缩的青铜小剑静静悬浮。他挥剑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苍穹的剑光。只是手腕轻颤,剑胚划出一道极细、极直、极淡的银线,直刺墨色漩涡中心。银线触及漩涡的瞬间——时间静止了。所有泰坦巨人的动作凝固在半空,星雨悬停于离楚风眠眉心三寸之处,连那通天脊骸骨眼中幽绿火焰,都化作两点僵硬的光斑。唯有那道银线,继续前行。它穿过了墨色漩涡,穿过了七重盘古石脉的交汇节点,穿过了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最终,没入虚空深处,消失不见。下一息。“咔嚓。”一声轻响,微弱得如同蛋壳破裂。可就在这一声响起的同时,整座无境山脉,从山脚到峰顶,所有岩石、熔岩、甚至悬浮的云气,表面 simultaneously 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银色裂痕。裂痕之中,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种绝对的、令灵魂冻结的“空”。那是空间被彻底斩断的痕迹。七重盘古石脉,断了。通天脊骸骨,发出一声悠长悲鸣,眼窝中幽绿火焰轰然熄灭,庞大身躯开始寸寸风化,化为亿万点银尘,簌簌飘落。而那墨色漩涡,却并未消失。它在扩大。由一点,迅速膨胀为直径百丈的漆黑圆洞,洞中,不再是空间涟漪,而是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暗”。暗中,隐约有无数扭曲的面孔一闪而逝,有哭泣,有狞笑,有哀求,有诅咒……那是被影子城强行拖入此地的无数亡魂,被炼成了通道的“活体引路石”。“通道……开了。”寒霜羽帝喃喃。楚风眠收剑,剑胚回归肩头,裂痕缓缓弥合,血光隐去。他转身,看向擎天印老者,声音疲惫却清晰:“通道已开,但你们的始祖骸骨,也废了。这笔账,该算一算了。”擎天印老者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云海翻腾:“好!好一个借力打力,釜底抽薪!人族,你赢了第一局。”他挥手,身后数十尊泰坦巨人缓缓放下手臂,熔岩火幕悄然退去。“但第二局,我们不会输。”老者眼中寒光凛冽,“影子城既然敢用我族始祖骸骨布阵,便早已料到会有今日。这通道……不是出口,是陷阱。”他指向那黑洞深处:“你可敢进去?”楚风眠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前走去,一步,踏入黑洞边缘。就在他左足即将没入黑暗的刹那,黑洞深处,猛地探出一只苍白巨手!五指如五座倒悬山岳,掌心之中,一颗血色眼球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映照出楚风眠此刻的身影——以及他身后,蓝岩羽帝与寒霜羽帝骤然绷紧的面容。那眼球眨了一下。楚风眠的身影,骤然在黑洞外消失。而黑洞之中,他的身影,却清晰浮现。与此同时,黑洞之外,楚风眠原本站立之处,空间微微扭曲,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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