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扭曲、拉伸,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炸开,将整个天堑,连同其后的人族疆域,一同拖入永恒虚无!彼岸之脐,暴走了。就在这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即将席卷天堑的刹那——楚风眠掌心,那柄“不熄”小剑,轻轻一颤。没有攻击,没有防御,只是轻轻一颤。嗡……整个世界,静了一瞬。不是声音消失,而是所有正在发生的“过程”,都被强行按下暂停。黑洞扩张的势头戛然而止,灰雾翻滚的动作凝固在半空,连雷霄剑帝喷出的那口鲜血,都悬停于离唇三寸之处,晶莹剔透,映着天堑上空破碎的云影。唯有楚风眠,仍在动。他迈步向前,一步踏出,便已立于黑洞边缘。他低头,看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目光平静,仿佛只是俯瞰一口寻常古井。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一点青白光芒悄然凝聚,微弱,却恒定。那是“不熄”之火,是彼岸初开时的第一缕剑气,是亿万先民以命相祭换来的……唯一火种。“彼岸之脐,本为创世裂隙。”楚风眠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包括那凝固于半空的黑袍人。“既为创世,何须毁灭?”他指尖青白光芒,缓缓点向黑洞中心。“我以不熄为引,以身为桥……”光芒触碰到黑洞的刹那,并未引爆,而是如墨入水,温柔弥散。刹那间,整个黑洞内部,那狂暴混乱的混沌之力,竟如被驯服的溪流,开始沿着某种玄奥轨迹缓缓流淌。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重新拼合,断裂的时间丝线悄然接续,灰黑色雾气褪去狰狞,化作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光晕……黑洞,正在愈合。不是封印,不是压制,而是……修复。黑袍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掌心那枚被捏碎的青铜碎片,此刻正缓缓悬浮而起,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表面浮现出与楚风眠左腕上一模一样的青白剑痕。“你……你不是要阻止浩劫……”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不堪。楚风眠没有回答。他指尖光芒持续注入黑洞,身影在愈发明亮的乳白光晕中,显得愈发单薄,却又无比巍峨。天堑之上,万剑低吟,如泣如诉。守剑老人拄着木杖,久久伫立,枯槁的手指深深抠进青石之中,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他望着楚风眠的背影,望着那正在被温柔修复的彼岸之脐,望着那柄悬于少年掌心、静静旋转的“不熄”小剑,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涌出了滚烫的液体。那液体滑落,滴在木杖断剑之上,竟未蒸发,而是化作一点晶莹剔透的剑形结晶,缓缓融入锈迹斑斑的剑身。仿佛跨越万古的守望,终于等到了回响。彼岸纪元的夜空,依旧深沉如墨。可就在这无边黑暗的尽头,一丝微不可察的青白微光,正悄然刺破云层,无声蔓延。那是火种复燃的痕迹。也是,新纪元,悄然掀开的第一角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