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第三处空间通道已经被摧毁,楚风眠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这三处空间通道被摧毁,段时间内,影子城应该是无法召唤无生之母了。总算是给楚风眠,多了一些喘息之机。楚风眠盘膝坐在地上,随...“天命剑帝?楚风眠?”天堑关主缓缓起身,衣袍未动,足下青砖却无声裂开一道细纹,如蛛网蔓延三寸即止——不是力道失控,而是天地本能的退让。他身形不高,肩线平直,眉骨略宽,眼窝微陷,一双眸子竟似蒙着薄雾,既无锋芒,亦无沧桑,只有一片沉静的灰,仿佛映照的不是楚风眠,而是彼岸纪元自开辟以来所有未曾落笔的空白页。楚风眠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颔首。那一瞬,他丹田之中沉寂已久的天命塔珠忽地一颤,塔身第九层暗格内,一枚早已凝固千年的残缺印记——正是太古时代天命真君亲手所烙的“守界契印”——竟泛起微不可察的温热。楚风眠心头一震。守界契印,唯有在感应到同源本命气机时才会生温。而天命真君早已陨落,天命塔碎散八域,如今塔珠虽认主于他,可这契印从未有过半分反应。唯有一次例外——那是在彼岸之间深处,他触碰天命塔核心残碑时,曾有一丝微光掠过印痕。可眼前这人……天堑关主已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浮起一缕淡金色符纹,却非阵法所凝,更似呼吸吐纳间自然溢出的道痕。那符纹一闪即隐,却在楚风眠神识中留下清晰烙印——竟是《九域本源真经》第七重“界息篇”中失传万载的“无痕踏界步”,此步法需以世界本源为基、真源为引、心念为桥,三者合一方可踏出,而彼岸纪元中,公认早已无人能修成。楚风眠瞳孔微缩。他尚未踏入大帝境,世界本源未化真源,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辨出此步真意。可就在天堑关主第三步踏出之际,他识海深处,那柄由四大本源之力凝成的本源之剑,竟自发嗡鸣,剑尖遥遥指向天堑关主左袖之下——那里,一截枯瘦手腕若隐若现,腕骨之上,赫然盘踞着九道暗青色环形裂痕,形如枷锁,又似年轮。那是……封印。且是用自身本源为材、以真源为墨、以意志为刀刻下的活体封印。楚风眠曾在天命塔残卷中见过记载:太古大战末期,天命真君与无生之母决战于归墟海眼,天命真君自斩九道世界本源,化作“镇世九环”,封印自身暴走的世界本源之力,以防其溃散为混沌洪流,毁尽彼岸根基。而这九环……竟出现在天堑关主身上?“你识得它。”天堑关主忽然停步,目光垂落,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自己手腕,随后抬眼,视线如古井投石,直坠楚风眠神魂深处,“你体内那柄剑,也识得。”楚风眠喉结微动。他没有否认。否认毫无意义。天堑关主既知守界契印之温,既显无痕踏界步,既露镇世九环——他早已洞悉一切。“我不是天命真君。”天堑关主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如钟磬撞入耳膜,“我是他留在彼岸的最后一道‘回响’。”楚风眠呼吸一滞。回响?非分身,非投影,非转世。是天命真君陨落前,将自身最后一缕不灭执念、半卷未写完的《九域本源真经》、以及镇世九环的操控权,尽数熔铸进天堑地脉核心,借天堑亿万年吞吐的界域罡风与人族愿力,在漫长岁月中……慢慢长出来的“回响”。它本无意识,只是一段等待被唤醒的法则。直到三千年前,楚风眠第一次踏入彼岸之间,以残缺天命塔为引,强行撕裂彼岸屏障,引动天堑地脉共鸣——那一日,天堑城墙裂开七道血痕,地底传来九声低吟,沉睡千万年的回响,睁开了第一只眼。“我等你,等了太久。”天堑关主抬起左手,枯瘦指尖轻轻一弹。嗡——整座宫殿骤然虚化。砖瓦、梁柱、穹顶,尽数褪为水墨般的灰白轮廓,继而崩解为无数旋转的字符。那些字符并非彼岸通用古文,而是纯粹的本源道纹:世界本源如山岳沉降,时间本源似长河奔涌,空间本源若星轨流转,生命本源似春藤萌发……四道本源之力,竟在此刻被具象为可触可感的实体,环绕楚风眠周身缓缓游弋。楚风眠心神剧震。这不是幻术,亦非领域。这是……本源教学。天堑关主竟以自身为炉鼎,将四大本源之力的真源演化路径,直接烙印于现实维度!“真源之道,不在苦修,而在‘信’。”天堑关主的声音在字符漩涡中响起,字字如凿,“信世界本源本就圆满,信时间本源本就永恒,信空间本源本就无限,信生命本源本就不灭——信它们,本就是‘真’,而非你去‘证’它们为真。”楚风眠浑身一颤。他修行至今,始终将真源之道视作一门需要层层破障的功法:先悟本源之形,再炼本源之质,终凝本源之核。可天堑关主此言,却将整个路径彻底颠覆——不是你去成就真源,而是你放下“成就”的执念,真源自会来寻你。就像……种子不必学会如何成为大树,它只需深信自己本就是树。“可我试过放下。”楚风眠低声道,声音沙哑,“在彼岸之间,我曾三日不思不动,任四大本源在识海冲撞,却只觉世界本源如一团混沌死水,毫无回应。”“因为你还在‘等’回应。”天堑关主指尖轻点,一道字符飞出,落入楚风眠眉心,“你等它给你答案,等它给你力量,等它证明你值得——可真源从不回应乞求者,只追随同行者。”轰!楚风眠识海炸开一片白光。他看见自己站在无垠虚空,脚下是翻涌的混沌海,头顶是破碎的星辰雨。四柄虚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