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讲话,天不会塌下来,自己也不会垮台。反之,当一切不同声音被屏蔽掉,身边围绕着阿谀逢迎者完全察觉不到疏漏、错误,偏听则暗,那样才会出大问题。历史不是一条直线,而是汹涌澎湃的滔滔大河,会决堤、会改道,任何“先知”都不能将未来的经验放在以往,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环境不同,所产生的结果也会不同。“先知”可以作为参考,却不能生搬硬套。更何况时至今日那些记忆之中的历史早已面目全非,倘若仍以记忆之中的经验去管理庞大帝国,与刻舟求剑何异?......回到后宅,孩子们对父亲毫无生疏,呜嗷喊叫着一拥而上,攀肩膀,抱大腿,这份爱戴使得“老父亲”欢喜不已,脸上的笑容好似春日花开,灿烂光彩。与孩子们嬉闹一阵,高阳公主眼见房俊一脸疲倦难掩,遂将孩子们轰走,俏儿让女烧了热水服侍房俊沐浴一换了一套衣裳,这才与妻妾们坐在花厅之内饮茶聊天。高阳公主问道:“郡王当真不行了?”房俊喝口茶放下茶杯,点头道:“油尽灯枯、药石无效,大抵也就是这几日了,熬不到过年。”武媚娘叹了口气,道:“郡王不在,郎君在宗室内少了一个屏障,这份恩情着实厚重。”在房俊“起家”之初,尤其是创建江南船厂之时,李孝恭给予了极大支持与辅助,不仅是凭借其当年在大唐水军之中的威望,地位拉过来工艺精湛的工匠,更替房俊挡住了无以计数的觊觎,有李孝恭站在房俊身后,那些宗室子弟、贞观勋贵即便对船厂垂涎三尺,却也无人敢于染指。虽说船厂也有李孝恭的份额,看似在保障他自己的利益,但对房俊的维护却不仅仅在于船厂,说一句无微不至绝不为过。即便还有宗正卿李元嘉,但相比于李孝恭无论权势、地位、威望都差了不止一筹.......接到武媚娘警告便入住府中的长乐公主道:“现在郎君的威望早已不在叔王之下,倒是不必担忧那些。武媚娘却摇头道:“旁人自是不敢觊觎,但陛下若是执意介入江南船厂,郎君不好推却。”"无论房俊的权势、威望如何,与李孝恭相比都是两回事,李孝恭“宗室第一勋臣”的地位足以令李承乾退避三舍,即便对船厂垂涎三尺却连提都不能提。但面对房俊之时,却没有那些忌惮……………房俊道:“我已答应郡王将船厂的份额归于郡王府长房,岂能失信于人?即便陛下当真受了某些人挑唆意欲染指船厂,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空壳子而已。船厂的核心不在于船坞,更不在那些堆积的木料,而是技术熟练的工匠,只需“金蝉脱壳”将工匠抽空、转移,天下之大何处不能重建江南船厂?李承乾必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既然觊觎无用,又何必觊觎?除去武媚娘之外其余几位对这些事务并不耐烦,说了一会儿便即转换话题。高阳公主冷笑一声,皮笑肉不笑:“咱们郎君如今当真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是那些风流才子们都要自叹弗如、甘拜下风。”房俊一脸疑惑:“这话怎么说?”萧淑儿笑道:“前些时日临川公主与周道务回京,几十车钱帛驶入公主府的场面蔚为壮观,长安上下叹为观止。都说是周道务担任营州都督期间贪墨公帑、盘剥百姓、苛虐兵卒之所得。便有人说既然是太尉坐镇柳州城揭发周道务之罪名,却又为何不对贪墨所得予以没收呢?之后便传出是临川公主在太尉面前哭求一番,太尉心软,准许其携带钱帛离任回京。”高阳公主“啊”的一声:“毕竟咱们太尉有口皆碑,好公主”嘛!”“哈哈!”其余几位妻妾便一齐笑了出来,乐呵呵一片。长乐公主俏脸通红,伸手掐了高阳公主一把......房俊则满是震惊、无辜之神色,惊诧道:“何人这般诋毁我清白?我是那样人么!”金胜曼便指了指长乐公主,笑嘻嘻道:“那这位长乐殿下怎么说?”房俊义正辞严:“我与长乐两情相悦,心意相通,起初是因她颜色绝美对我有所吸引,其后了解她秀外慧中、温良贤淑而陷入情网,这才不顾世俗舆论结为连理,相约共度余生,这与她是不是公主全无半分关系,即便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我也一定厚颜追求,一偿夙愿。她是我命中情劫啊!”“咦!”“不要脸!”“嘴巴这么甜吗?”妻妾们纷纷惊笑,七嘴八舌叱责房俊油嘴滑舌、厚颜无耻。长乐公主抿着嘴唇微笑着不说话,但一双美眸望着房俊已是水光潋滟、柔情蜜意......高阳公主见她这般模样,没好气道:“姐姐能不能有点出息?任他甜言蜜语两句便这般动心,当心被诓骗了去!”长乐公主声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遇上她是我这一生的福运,便是有朝一日被他所负,亦是心甘情愿。”高阳公主气道:“没出息得很!”武媚娘也起哄:“哎呀呀,心都被这个无耻小贼给偷了,可怎么办?”萧淑儿笑意温柔,感慨道:“又何止是长乐殿下一个人的福运呢?茫茫人海之中能够幸遇郎君,结为连理,余生举案齐眉、白首偕老,这正是我曾在菩萨面前许下的愿望。”作为兰陵萧氏唯一的嫡系血脉,身为女流之辈注定要被家族奉为联姻之物品,嫁于何人只在于能否取得足够资源。若非嫁入房家得郎君之宠幸爱护,鬼知道将会面对何等悲惨的人生。房俊起身握住长乐、萧淑儿的手掌,感动道:“世人毁我谤我,唯有两位红颜知己懂我心意,没说的,为夫只能床第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