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舍门外,剑拔弩张。山门之外,已被“百骑司”一众好手团团围住。李敬业奉皇命而来“请”晋阳公主回宫,焉能无功而返?但门口两名房俊部曲持刀在手,杀气腾腾,却令他感到棘手。这是奉房俊之命留在此保护晋阳公主的亲信,倘若两人杀了,便是不可避免的与房俊结仇。他自是不怕与房俊结仇,堂堂“百骑司”大统领、帝王爪牙、英国公传人,岂能这点担当都没有?但是否值得呢?可陛下皇命如山似岳,令出法随,纵使赴汤蹈火也必须完成。刹那之间权衡利弊,李敬业大手一挥:“将这两个顽徒绑了!”“喏!”十余名“百骑司”好手放下刀,一窝蜂的冲上来,在两名部曲犹豫是否面对赤手空拳的来敌出刀之时便被扑倒在地,十余名大汉人叠人死死压制,绑缚起来。两名部曲气得哇哇大叫,却也无法挣脱。晋阳公主终于动怒,小脸儿板着,雪白手掌“砰”的一下拍在茶几上,叱道:“李敬业你想造反不成?速速将人放了!”李敬业不为所动,躬身道:“陛下有命,请晋阳殿下入宫。”晋阳公主秀面含霜:“本宫想什么时候去便什么时候去,用不着你在此聒噪!”李敬业深吸一口气:“请殿下入宫!”晋阳公主抿着嘴唇,胸膛一阵起伏,怒目而视。李敬业再度沉声重复:“请殿下入宫!”晋阳公主盯着李敬业看了好一会儿,方才淡然道:“备车!”御书房。晋阳公主入内之后,便站在那里沉着小脸儿一言不发。书案之后的李承乾准备了一肚子埋怨,叱责的话语,见此情景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什么情况这是?犯错的是你啊,居然还给我甩脸子?但到底是最喜欢的妹妹,尽管犯了错,李承乾也不忍过于苛责。他从书案之后走出来,上下打量晋阳公主一眼,蹙眉道:“你这是跟谁置气呢?无法无天!”晋阳公主不答,反问道:“是不是陛下就缺我这一个用来联姻的妹妹,非得让我嫁给那些能够对你这个皇帝有用处的人家?”李承乾觉得快要冤枉死了:“从始至终对于你的婚事我都持开放态度,无论男方之家世,人品、学识,最重要是你能看得上!何曾说过强迫你嫁给哪一个?”晋阳公主回答很是干脆:“我就看上姐夫了!”李承乾气的冒烟:“你也知道那是你姐夫?此等违背伦常之事,天理不容!”晋阳公主冷哼一声:“果然,在陛下眼里我是违背伦常之人,就应当下油锅、浸猪笼,故而以‘百骑司’去拿我这个逆贼!”李承乾愣了一下,这才醒悟自己随口命令李敬业去请晋阳回宫确实不恰当,“百骑司”乃帝王鹰犬,肃清一切叛逆、剪除一切不法,且“百骑司”上下皆是壮年男子,难免有不敬之嫌.......顿时头疼不已,气势已经弱了三分:“妹妹莫生气,这事确实是我疏忽了。”当时火冒三丈、急怒攻心,随口吩咐身边的李敬业去将晋阳带回来训斥一番,没考虑那么多.......晋阳公主轻轻摇头,看上去楚楚可怜,弱小无助:“陛下倒也不必自责,是我犯了错,咎由自取,这就去昭陵跪在父皇,母后灵前忏悔,再也不回太极宫便是,陛下就当没有我这个妹妹。”李承乾的火气顿时升腾而起,怒声道:“李明达,你到底想要怎地?作为兄长我可以宠着你、惯着你,却不意味可以任凭你胡作非为!如今我这个皇帝的颜面被你踩在地上,天下人都在笑话我,连皇家的威严都一落千丈!我不过是说你两句你就听不得了,还要跑去父皇,母后灵前告状?简直岂有此理!”你是小孩子吗?居然想要到死去的爹娘灵前告状!晋阳公主垂下头,委屈巴巴:“那都已经这样了,你说怎么办嘛。”李承乾捂着胸口,气得喘不上气,眼前发黑。明知两人之间的私情不为论理、情感所容,却非要一意孤行,现在却又来这一套?不过虽然气愤,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有道理:说一千道一万,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再做计较!”此事必须先将房俊压住,然后为晋阳找一个人家嫁了,否则一旦如长乐那般诞下子嗣,什么都晚了......晋阳公主柔柔弱弱,低着头不说话。李承乾也心疼,这可是他一直宠着长大的妹妹,如今误入歧途,人生堪忧,怎能不苦恼?都怪房二那个棒槌!为了安抚妹妹的情绪,他说道:“李敬业这个混账实在是粗鄙,待我好生训斥,给你出气!”正这时,内总管王德从外头快步而入,疾声道:“陛下,大事不好!太尉与李统领打起来了!”李承乾一时没反应过来:“谁?”王德道:“太尉听闻李统领对晋阳殿下不敬,追到宫里来,要找李统领的麻烦!”“混账!”李承乾气得大骂:“李敬业固然不对,但他毕竟是奉我之皇命,他房俊凭什么管?还敢追到宫里来打人,他想造反不成!”言罢,抬脚就往外走。晋阳公主蹑手蹑脚跟在后边......兵部郎中、铸造局管事柳爽至房府拜访,房俊于前厅接待。倒也非是要事,只是房俊这两年东奔西走,甚至远渡重洋,所以去往铸造局的时间少了许多,柳爽便将铸造局面临的困难,以及诸多成果一一向房俊介绍。柳爽知道房俊非是擅权之人,但即便调任兵部许久却始终对铸造局牢牢把持,足以见得对铸造局之重视,而他也始终以房俊马首是瞻,无论兵部的长官换了谁,他都是房俊的班底,铸造局也始终是房俊的铸造局。当然,除去房俊之外,朝堂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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