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皇后一袭绛色宫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满头珠翠、端庄典雅,此刻却忍不住吐出嘲讽之言。心中略有不忿。以往她时常以两人之间那个“约定”为由来绑定房俊,希望能够“牺牲小我,成全大局”,用自己的身体来获取房俊对东宫之支持。然而房俊虽然看似对这个“约定”很感兴趣,实则多数时候调侃居多,这并不是个色令智昏的蠢货。可为何偏偏对于大唐公主情有独钟?房俊摇摇头,径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笑着道:“谣言止于智者,皇后秀外慧中、冰雪聪明,岂能相信那些愚钝之辈所言?都是没有的事儿。”苏皇后俏脸微红,轻轻咬了下嘴唇,白了他一眼道:“莫要拿你哄公主那些说辞来哄我,本宫可不吃这一套。”“秀外慧中”、“冰雪聪明”......那是你一个臣子可以用来形容皇后的词汇么?呵,过分。房俊一脸正气:“臣皆肺腑之言,未有半句虚妄,况且朝堂上下、市井之间莫不对皇后倍加推崇,还望皇后勿要妄自菲薄。”苏皇后笑道:“虽明知你在哄人,但心中依旧欢喜......”说着,她微微俯身,一双美眸盯着房俊,好奇问道:“难道大唐公主当真有什么说法?否则何以令你宁肯背负天下非议也乐此不疲?你该不会将几位公主一网打尽吧?”房俊无语:“皇后母仪天下,职责在于统领后宫、教育太子,何以将精力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上?简直不务正业!”“女人对于这种事总是好奇心很重嘛!”苏皇后手里拈着茶杯,理直气壮:“再说太尉毕竟与旁人不同,本宫定要多关心一些。”见房俊低头喝茶,追问道:“晋阳到底是太宗皇帝嫡女,与别不同,陛下绝对不会同意她下嫁于你......太尉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却又为何明知故犯,甚至不惜激怒陛下?”房俊放下茶杯,无奈看着苏皇后这一张分明国色天香此刻却写满八卦的俏脸,叹气道:“晋阳殿下对我颇多爱慕,我又怎能辜负她一腔情愫?总之男儿汉脊梁如山、志气如云,便是为她对抗整个天下又何妨!”“噗!”苏皇后将刚刚喝到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手一抖茶杯也翻了,衣襟湿了一片,素手抓起一旁的手帕遮住脸面剧烈咳嗽起来,削肩颤个不停。房俊一脸无语,你都多大了还这样?门外几个侍女闻声快步走进来,见状大惊,一边上前轻轻拍背顺气,一边转身要去寻御医。“都站住!”苏皇后好不容易顺过气,俏脸通红,摆手道:“无事,都退下吧。”“喏。”斥退侍女,苏皇后深呼吸一下,瞥见房俊这一脸嫌弃神情看着她,顿时又羞又怒:“不过是呛了一下而已,你那什么眼神?再者本就是你的过错!”房俊摊手:“又不是我喂皇后喝水,皇后吐水与我何干?”苏皇后气道:“什么叫‘吐水”?那是呛了!”随后又忍俊不禁:“你如今也是堂堂太尉、帝国重臣了,焉能说出那样的小儿女之言?”什么“为她对抗整个天下又何妨”......你是情种啊!房俊叹气:“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呵!”苏皇后冷笑:“后悔了?”房俊摇头:“我干的事从未后悔过,包括与皇后的约定。”苏皇后脸又红了,迟疑一下,问道:“倘若履行约定,你该不会也对我说上一句‘为你对抗整个天下又何妨’这样的好话语吧?”房俊好笑道:“刚才皇后还嘲笑我呢,怎地,你喜欢这样的话?你若喜欢,我多说一句倒也无妨。”苏皇后“呸”了一声,小声道:“你可千万别,肉麻死了!”房俊起身施礼:“若皇后无事,暂且告退了,还要回去应付一下英公,搞不好要找我麻烦。”苏皇后颔首,轻声道:“闲暇时多往东宫来走一走,殿下念叨你好几次了,有些想念。房俊笑道:“只有殿下想我?”苏皇后瞪他一眼,哼一声道:“除了殿下,又有谁会想你这个倜傥风流的混账?”房俊哈哈一笑,转身离去。看着房俊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苏皇后一时间有些愣忡。她当然知道房俊打了李敬业一顿不仅是为晋阳公主出出气那么简单,无论如何今日已经贵为太尉,即便快意恩仇也不可能依旧如以往那般说打就拽,纨绔习气。到了这个地步,每一句话、每一个举措,势必都会带着利益的权衡。但她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房俊与自己之间的关系。皇后与臣子之间私下谈论这些话题已经很是逾矩,但两人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气氛始终和谐自然,仿佛多年老友,亦或红颜知己。心偷偷的跳了一下。说起来,她已经许久未曾回宫了......冰冰冰冰冰李勣出外访友刚刚回府,坐在书房内沏了一壶茶水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便见到管事慌慌张张进来,言说李敬业被人抬了回来,赶紧放下茶壶,出外查看......来到正堂,发现弟弟李弼、长子李震、次子李思文皆在,甚至未到十岁的次孙李敬猷也在。诸人围着躺在床板放在堂中的李敬业身边,俱是神色焦急、嘘寒问暖,很是关切。见到李勣前来,诸人直起身。李弼道:“敬业遭房俊殴打,不仅身受重伤却颜面无存,此事不能善罢甘休!”李勣先看了李敬业一眼,见其虽然面色惨白但精神尚好,并无性命之危,这才摆摆手直至李弼,招手将门外一个李敬业的亲兵唤进来。“事情经过详细说说,莫要隐瞒、莫要夸张,只说你看得到、听到的。”“喏。”那亲兵躬身施礼,然后将李敬业奉皇命去请玄清观请晋阳公主,然后又在宫内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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