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我不等你了,反正下一刀斩向的,又不是我。
书呆子看了一眼大白鼠。
大白鼠想过逃跑或者喊救命,可它虽不晓得眼前这景象到底是怎麽回事,至少清楚自己正处於名门正派范围,它一只老鼠精,在这里逃跑喊救命?
最终,大白鼠还是乖乖跟上书呆子的步伐。
您另一位挚友到了时,我们会马上通知您,请您先跟我来。
嗯。
书呆子跟着明家迎宾者步入山门,一路走,一路落下湿答答的书。
站在会客厅前的明余庆,见那位挚友来了,就转身跑入会客厅。
李追远此时正在和陶竹明与令五行喝茶。
有外人在,明余庆很给面子,很乖巧地道:
姑爷,您和姑奶奶的那位挚友到了,就他一个人。
李追远点了点头,他事先就得到消息,一位儒生到了,在山门口等人,所以,是仙姑没来,还是被迟後了?
陶竹明与令五行起身,对李追远示意他们去後头先入席。
李追远:见谅,招待不周。
您客气。
不敢当。
二人自後门走出会客厅,行进时,彼此胳膊肘轻碰,眼神交汇,无声交流:
是他麽?
气质好像。
那到底是不是?
我不确定。
李追远接待了这二人,却没有对他们表露身份,不是想藏着掖着,而是本就打算公开的事,就没必要开多次小会。
陶竹明与令五行对魏正道是陌生的,但对李追远的气质和习惯很熟悉,叠加这里是思源村,且是他们帮忙将明凝霜遗体运回来,更是深度参与了婚礼筹备......
很好猜,总不至於那位婚前忙活布置了这麽久,最後结婚时,换另一个人上吧?
结果对了,过程全错。
正席摆在明家祠堂前的院子里,一张张铺着红布的喜宴桌,每一桌上都已摆上酒水凉菜。
角落里一桌,李三江一边喝酒一边唠嗑。
清安在这里不再是丁大林的模样,李三江没认出来,只当是新人双方谁家亲戚,但这不打紧,这位喝酒时不磕绊,那就成!
白天陪丁大林喝时,因都是老人,聊天就从晚年人生感悟开始唏嘘,现在面对清安这个新酒友,未免重复嚼甘蔗,人生经历就开始往前推。
清安还是只听不接话,李三江单方面讲述久了,也有点干吧。
好在,这时酒桌上又加入了两个年轻人。
这俩人,李三江认识,瞧见他俩到了,李三江就乐了,笑着点名道:
哈,行侯,明侯!
令五行:李大爷好。
陶竹明:李大爷,在这里你还是叫我陶侯吧。
虽是大喜的日子,亦是大葬之日,被唤作明侯有点不吉利。
李三江:来,大爷给你们倒酒。
酒一倒,再一碰杯,双方三人各自进入状态。
哟,是麽?
啧,果真?
哈,吓人。
有两位出身龙王门庭的传承者做捧哏,李三江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故事也就顺理地从自家小远侯,推进到小远侯他妈。
清安自顾自地喝酒,这二人进来了,说明前面会客厅来新客了。
他想去听,可又不想听这现成的,倒不如等婚礼後,那小子来桃林时再讲给自己听,能额外增一轮酒兴李追远坐在会客厅的主位,看见自大门一侧,探出鼠头鼠脑。
明余庆:厨子? 好,我带它去厨房安排。
大白鼠被带走了。
大门另一侧,探出一张人脸。
李追远手里端着茶,一边也在打量着他,一边轻刮茶沫。
少年没在演,要演的话,把本体放出来掌控这具身体,更为逼真。
可恰恰此等无心之举,反而像极了魏正道当初演出来的样子。
书呆子缓缓将整个身子逐步显露出来,又慢慢走入这会客厅。
等书呆子完全站进来,与李追远面对面时,他深吸一口气,没舍得吐出,而是借之压着颤声问道:你,没死啊?
李追远:你要是喜欢演,我可以满足你,陪你演一场。
书呆子叹了口气:唉,谁叫你又跑题了,你要是能主动演,我也不至於这麽狼狈。
李追远:这和我所设想的与你初次见面,完全不一样。
书呆子:怪我,没能给你留下一个合格大敌形象,没办法,谁叫你顶着这身皮囊。
李追远:能理解。
书呆子:是吧,千百年後,你手下人要是忽然见到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表现得可能还不如我。 李追远:我家地下室里的书,是你放的?
书呆子:不是我。
李追远:嗯?
书呆子:是有人按照我留在笔记里的记录,自作主张去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