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金羽(2/2)

林惊羽。”许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还要撑到时间结束？”林惊羽单膝跪地，右手拄剑支撑身体，左肩伤口血流如注，染红半幅衣袍。他抬头望着许阳，眼神不再有倨傲，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与震惊。他张了张嘴，想说“我认输”，可喉头滚烫，舌尖发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不是不愿，是不敢。他怕自己一开口，那股强行压制的翻涌气血就会彻底失控，七窍流血而亡。许阳却已转身，朝孙涛走去，边走边道：“孙师兄，你刚才说，短板是时间？”孙涛抹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对。”“那现在，时间到了。”许阳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天穹。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苍穹之上，那轮悬停的银月不知何时已悄然西斜，月华洒落，恰好勾勒出一道清晰弧线，如一把弯弓横亘天际。“一刻钟……到了。”楚南归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竟未死，只是挣扎着支起上半身，仰头望月，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惨笑，“邓芬贞……赢了。”他话音未落，演武场四周十二根盘龙石柱同时亮起青光，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光网，网中浮现出一行行流动金文：【登龙初试·第一轮淘汰名单】【林惊羽（孔家）——淘汰】【楚南归（萧家）——淘汰】【霍啸尘（霍家）——重伤退出】【罗莹（玄阴宗）——淘汰】【黄霄（黄枫谷）——淘汰】【……】金文闪烁三息，随即消散。光网缓缓收敛，融入石柱之中。“铛——”一声悠长钟鸣自天外传来，余音绕梁，震得人魂魄微颤。“初试第一轮，结束。”苍穹之上，楚南归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情绪，“幸存者，三十一名。”风拂过演武场，卷起漫天烟尘与血雾。林惊羽终于松开紧握的剑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他眼角滑下一滴血泪，混着尘土，在脸颊上划出狰狞痕迹。许阳走到孙涛身旁，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满地狼藉与伤者。远处，岳重与白少凌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确认，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许师弟。”孙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刚才那招，不是负岳真意。”许阳侧首，眉梢微挑。孙涛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是负岳，是‘负岳’。”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负岳’，是‘负岳’。”许阳眸光一闪，旋即恢复平静，只轻轻点头：“嗯。”风更大了。吹散血雾，也吹开云层。那轮西斜的银月之下，隐约可见第二轮测试的入口——一道悬浮于半空的巨大青铜门，门扉紧闭，门环是一对狰狞饕餮，双目空洞，却仿佛正冷冷俯视着下方所有幸存者。门楣上，四个古篆缓缓浮现，笔画如刀，杀气凛然：【登龙二试】【生死无悔】许阳抬脚，迈步朝青铜门走去。靴底踩过一滩未干的血，发出轻微粘滞声。他身后，孙涛紧随而至，脚步沉稳，背脊挺直如枪。三十一名幸存者中，有人踉跄起身，有人扶着断骨嘶吼，有人默默擦拭兵刃上的血，也有人盯着许阳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无人开口。唯有风声呜咽，似在低语一个刚刚诞生的名字——负岳真君。这名字尚未出口，便已沉甸甸压在所有人胸口，如山岳倾覆，如大地崩裂。而许阳，只向前走。一步，两步，三步……他离那扇青铜门越来越近，离天策学府的大门也越来越近。也离他心底那个蛰伏已久、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越来越近。那秘密，不在负岳真意里。而在他每一次加点时，系统界面上悄然浮现、又被他亲手抹去的，一行猩红小字：【检测到宿主突破‘负岳’界限……‘山’之权柄……解锁进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