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龙象(1/2)

    “苍龙霸体，之前林惊羽所使的天罡霸体便是源自这苍龙霸体，不过这是锻体功法，除了屠刚那等体魄，一般人胆敢强行修炼，肉身非得崩溃不可。”姜凡笑道：“你肉身若是没有达到气血显现的境界，最好别修炼，还...霍啸尘站在原地，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绷到极限的弓弦。他喉结上下滚动，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呜咽的气音。段明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黄枫谷……死了？齐玄澄……也死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朽木。那搬货的下人见两人脸色惨白如纸，倒也不敢再笑，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千真万确！小半个云州城都传遍了！登龙台那边，楚院长刚走，消息就炸开了锅。我亲眼看见紫阳门岳峰主和白少凌长老围着许阳、孙涛二人，又是拍肩又是大笑，那架势，比自家儿子中了武举还欢喜！还有人说……说霍少主您回孔家时，脸色黑得能滴墨，连孔老太爷问话都只点头不吭声——您说，若不是真被打了脸，您哪次不是昂首挺胸、刀鸣三声？”霍啸尘猛地闭眼，睫毛剧烈颤动，仿佛有烧红的铁钎正一寸寸捅进太阳穴。他想起乱战初起时，自己与林惊羽并肩掠过断崖，林惊羽冷笑挥手，袖中飞出三枚寒光凛冽的玄冰钉，直取孙涛后心；想起自己踏碎青石追击许阳，长刀劈开雾霭，却见许阳竟不闪不避，反手抽出一柄通体漆黑、毫无纹路的短刃，刃尖轻点刀锋，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震得自己虎口崩裂、气血翻涌；更想起最后那一幕——林惊羽胸口塌陷，肋骨刺破皮肉，像一簇惨白狰狞的荆棘，而孙涛一脚踩在他咽喉上，靴底碾着断裂的喉骨，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说，紫阳门的剑，是不是比你黄枫谷的霜刃更冷？”原来不是没交手。是交了，且彻彻底底，碾得粉碎。“火云师兄……”霍啸尘喃喃，声音嘶哑如锈刃刮过石板，“你教出来的，不是剑胚，是凶兵。”段明喉头一紧，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拽住那下人胳膊：“等等！你说……孙涛先杀黄枫谷，再杀齐玄澄？可黄枫谷是叶秋灵第七十七，齐玄澄是第十一，中间差了六名！他如何能在瞬息之间连斩两位凌云榜前列高手？乱战之中，纵有联手，也需彼此呼应、时机拿捏——莫非……”他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莫非他二人，早有预谋？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林惊羽？！”那下人一愣，随即恍然：“对对对！有人亲眼看见，孙涛和许阳在乱战前一刻，曾于登龙台西侧‘听松亭’密谈近半炷香！当时林惊羽正带着黄霄罗莹巡守东面山脊，分明是故意错开——他们算准了林惊羽必会因轻敌而分兵！”霍啸尘倏然睁眼，眸中血丝密布，却无愤怒，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寒光。他缓缓松开刀柄，指尖轻轻拂过腰间古朴刀鞘，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亡者遗物。“听松亭……”他重复一遍，忽而低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好一个听松亭。松风本应清越，如今却只闻血腥。”远处，孔家库房大门吱呀开启，阴凉气息裹挟着陈年药香扑面而来。霍啸尘抬步欲行，却在门槛前顿住。他忽然转身，目光如刀，直刺段明：“段兄，你可知火云师兄当年为何弃剑修刀？”段明一怔，下意识摇头。“因为他试剑十年，斩尽同辈，却始终无法突破‘心障’。”霍啸尘的声音沉缓如钟，“他总说，剑意当如月华，清冷无垢，可人心偏生晦暗难测。后来他在北境雪原独坐三月，观狼群围猎，见幼狼佯装跛足诱敌，老狼伏于枯草静待时机，最壮硕者则正面佯攻，撕开缺口——三者配合无间，獠牙之下，熊罴亦俯首。他回来后，便焚了所有佩剑，铸此刀，名曰‘三叠’。”段明呼吸一滞，脑中轰然炸响。三叠？诱敌、伏击、主攻？孙涛与许阳……竟是以人作狼，将凌云榜天才当作了围猎之熊！“所以……”段明嗓音发紧，“孙涛根本不是侥幸？他是……把林惊羽，当作了试刀的靶子？”霍啸尘没回答。他只是静静立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背脊挺直如枪，却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石像。夕阳斜斜切过他半边脸颊，明暗交界处，一道未干的血痕蜿蜒而下，凝成暗红痂壳。同一时刻，登龙街“栖云客栈”。许阳盘膝坐于二楼雅间蒲团之上，面前摊开一方素净青玉板，指尖悬空三寸，一缕淡金色真元如游丝般缓缓渗出，在玉板表面勾勒出繁复微小的符文。那符文并非传统篆箓，更似某种活物，边缘微微脉动，每一次搏动，玉板便泛起一层极淡的涟漪，仿佛水面倒映的星轨正悄然挪移。孙涛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沾着暗褐色血渍的玄冰钉——正是林惊羽袖中所发。他拇指反复摩挲钉尖，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窗外暮色渐浓，云州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映得他侧脸轮廓愈发冷硬。“加点了。”许阳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孙涛眼皮都没抬：“嗯。”“《九转玄罡诀》第三重，突破瓶颈，耗去三百二十点。”许阳指尖微顿，玉板上金光一闪即逝，“还剩一千七百四十九点。”“够用。”孙涛终于将玄冰钉收入袖中，抬眼看向许阳，“你留着这钉子，是想参透黄枫谷的‘霜髓劲’？”“不。”许阳收起玉板，起身走到窗边，与孙涛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处孔家方向隐约可见的琉璃飞檐，“我在想，林惊羽死前，为何突然停手。”孙涛眉峰一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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