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自以为谋划深远,却不知殿下早已洞若观火,张网以待。”
“如此一来,宫内这一关键环节,便算是稳住了。”
得到叶凡的肯定,朱标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紧绷的肩膀似乎也稍稍松弛了一些。
但他很快又收敛神色,问道:“老师,宫内隐患既已初步控住,外围各节点布置也大致就绪。”
“依您看,我们是否……该将迁都事宜筹备大体就绪的情况,奏禀父皇了?”
“请示圣驾启程的具体时日?”
叶凡略一沉吟,点头道:“时机已至,新都宫室、衙署接收查验已毕,防务布置心中有数,沿途接应,百官安置等细则也已拟定。”
“殿下可具表详陈,奏请陛下钦定吉日,启跸北迁。”
“如此,方能将各方注意力,正式引向迁都大典本身,亦让我等后续诸多安排,顺理成章。”
“学生也是如此想。”
朱标颔首,望向南方金陵的方向,眼神复杂。
“是时候了,这场大戏,该拉开幕布了。”
就在两人商议既定,准备离开这高处风口时,一阵略显急促却轻盈的脚步声自钟楼残破的石阶下传来。
紧接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裹着雪白的狐裘,有些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楼梯口。
明艳的小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
正是临安公主朱静镜!
“叶凡!太子哥哥!”
她一眼就看到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眸立刻弯成了月牙,提着裙裾小跑过来,狐裘的绒毛在风中颤动。
她先是对朱标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见过太子哥哥。”
随即,目光便全然落在了叶凡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雀跃。
“我到处找你呢!”
朱静镜语气娇憨,带着点小小的抱怨,“你不是答应今天下午,陪我去城西那个新开的集雅斋看看吗?”
“听说那里有许多从江南来的新奇玩意,还有北地的皮影戏班子!”
“嬷嬷们都说那里热闹,不让去,可你答应过我的!”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拽了拽叶凡青色官袍的袖口。
动作熟稔,全然不顾旁边还站着太子。
朱标见状,眼中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微微摇头,对叶凡道:“老师既有约在先,便快去吧。”
“五妹怕是等急了。”
“迁都奏表之事,学生稍后便回行在草拟,再请老师过目。”
叶凡对朱静镜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也有些无奈。
但看她眼中满满的期待,寒风中也跑来寻自己,心中微暖。
他先是对朱标拱手:“殿下,那臣先告退。”
然后才转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公主,语气放缓,带着些许安抚:“公主殿下,臣记得。”
“只是此处风大,殿下怎地亲自寻来了?”
“让宫女通传一声便是。”
“她们走得慢,我怕你又被太子哥哥拉住说正事,忘了时辰嘛!”
朱静镜嘟了嘟嘴,随即又绽开笑容,“现在就去,好不好?再晚些,听说皮影戏最精彩的那出就要开演了!”
叶凡点点头,对朱标再次致意,便任由朱静镜轻轻拉着他的袖口,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朱静镜还不忘回头对朱标挥挥手:“太子哥哥,我们先走啦!”
朱标微笑着颔首,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钟楼。
妹妹娇俏活泼的身影与老师挺拔沉稳的背影,在这萧瑟的宫墙背景下,构成一幅温馨的画面。
然而,当他目光再次投向脚下那片沉寂而暗藏机锋的庞大宫殿群时,那点温馨,瞬间被凛冽的寒风与沉甸甸的责任感吹散。
他独自立于高处,玄色貂裘在风中鼓荡!
下方,是即将迎来惊天巨变的帝国新都。
南面,是即将启程北上的父皇与满朝文武!
暗处,是胡惟庸与淮西勋贵们蠢蠢欲动的杀机。
而身边,是他必须守护的至亲与必须实现的谋划!
“是该奏请父皇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融入了北地的寒风之中,再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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