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帮上忙……我不想变成‘样本’……”

    通道里,一个满身是血、断了一条胳膊的男人踉跄奔逃,回头看向追来的、散发着冰冷“寂静”气息的影子,眼中是彻底的恐惧与不解:“我们不是……同伴吗……”

    这些碎片化的“此刻”蜂拥而至,带着当时当地最强烈的情感和意念,冲击着陈维的意识。他既是旁观者,又仿佛亲历者。他感受到测量地脉者的焦虑,感受到灰袍人的恐惧,感受到年轻研究员的绝望,感受到断臂男人被背叛的冰冷。

    他的意识开始溶解,开始向这些碎片同化。“我是谁”的界限变得模糊。他几乎要成为那个哭泣的研究员,几乎要代入那个奔逃的男人……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核心的敲击声,在他意识涣散的边缘炸响!

    巴顿的心火,混合着他锻造时千锤百炼的专注意志,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打在陈维即将飘散的意识核心上!不是攻击,而是“锻打”!是将那涣散的意识强行“聚合”,赋予其“形状”和“重量”!

    陈维猛地一个激灵,从同化的边缘被拽回一点。

    他抓住这瞬间的清醒,不再去“感受”那些碎片的情感,而是试图去“看”碎片与碎片之间,那无形的“连线”。

    烛龙回响的本质,不仅是感知时间片段,更是感知“因果”。

    他强迫自己抽离,用残留的银灰色丝线去“触碰”那些历史碎片之间的关联。

    模糊的线条开始显现。

    那个测量地脉者的焦虑,与数百年后灰袍人的恐慌,被一条黯淡的、代表“认知传承与异化”的因果线连接。

    年轻研究员的绝望,与房间角落那个“失败记录残影”中的意识崩溃,被一条纤细却强烈的、代表“个体命运与宏大实验碰撞”的因果线贯穿。

    断臂男人的被追杀,与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寂静”回响质感,被一条冰冷漆黑的、代表“理念分歧与清洗”的因果线死死捆缚。

    更多的线,更复杂的网络,开始在他“眼前”展开。每一个历史碎片都是一个节点,无数因果线从中延伸、交织、断裂、又重连,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节点、甚至可能延伸到节点之外时空的、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命运之网。

    而在这张网的某些关键节点上,他“看”到了一些极其黯淡、却异常坚韧的“线”,散发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带着微弱“归宿”与“平衡”韵律的——暗金色光泽。

    它并非完全不活跃。它在这历史的长河中,也留下了极其微弱的影响。它像一种无形的“调解者”或“净化剂”,在某些因果剧烈冲突、即将崩断或扭曲成死结的位置,留下过一丝干预的痕迹,让那冲突得以缓慢消解或导向不那么毁灭性的方向。

    这就是“平衡”。

    不是消灭冲突,而是在冲突中寻找不至于彻底崩坏的支点。

    陈维的意识,在这庞大因果网络的冲击和巴顿定形锤击的拉扯下,如同风暴中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但他死死抓住那一点关于“平衡”的明悟,抓住那些暗金色痕迹带来的微弱指引。

    他感到自己灵魂中那块暗金色的碎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苏醒,而是仿佛沉眠者感受到了外界的呼唤,无意识地翻动了一下身躯。

    紧接着,一股庞大、冰冷、浩瀚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顺着那丝微弱的共鸣,从碎片深处泄露出一缕,冲入了陈维本就岌岌可危的意识!

    不再是历史片段。

    而是……规则层面的“景象”。

    他“看”到了“回响”的本质,如同无数根不同频率、不同振幅的“弦”,在世界的“基底”上振动。八大回响是其中最强健、最活跃的几根主弦,而第九回响……是那根负责“收尾”与“调音”的、不可或缺的“定音弦”。定音弦沉寂,其他弦的振动逐渐失谐、衰减、走向杂乱无章的“热寂”。

    他“看”到了这个节点所在的地脉,如同一条巨大伤痕上勉强黏合的“创可贴”,底下是汹涌的、充满痛苦与混乱的“伤痕”能量。节点的作用不仅是观测,更是在缓慢地“疏导”和“缓冲”这些能量,防止其彻底爆发。

    他还“看”到了……一张“网”。

    一张由无数冰冷、理性、不断旋转的几何光斑构成的、笼罩在一切之上的观测之网。

    “眼睛”的网。

    而这张网的一根“丝线”,此刻,正悄然垂落,轻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触碰到了这个房间,触碰到了正在与历史回响和规则景象共鸣的陈维。

    冰冷的审视感,毫无情感的扫描,如同最高倍数的显微镜聚焦于一只挣扎的昆虫。

    陈维的灵魂感到一阵被彻底洞穿、所有秘密无所遁形的极致寒意和……渺小感。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目光彻底冻结、碾碎时——

    他“看”到的因果网络中,两条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为之颤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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