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秦始皇收天下兵器铸十二金人时,将九鼎熔毁,怎会在此?”

    “因为那不是九鼎。”白砚抚过鼎身铭文,“这是‘镇国鼎’,禹王所铸第十鼎,专为记录历代帝王秘辛。你看这段——”

    陆文渊顺他手指看去,鼎上铭文记载着一桩惊天秘闻:景云帝登基前,其兄太子本应继位,却在先帝驾崩前夜暴毙。铭文记载,太子是被人以西域奇毒“梦浮生”所害,下毒者正是当时还是亲王的景云帝。

    “这...这是弑兄夺位!”陆文渊声音发颤。

    “不止如此。”白砚指向另一段铭文,“景云帝登基后,为掩盖此事,将所有知情人一一除去。其中就包括当时的琉璃阁主事,也就是你的父亲,陆明轩。”

    陆文渊踉跄后退,撞在石壁上:“不...不可能!家父是病故...”

    “是‘梦浮生’。”白砚轻声道,“慢性毒,中毒者如患痨病,咳血而亡。顾师查到你父亲死因可疑,深入调查,才牵出这桩惊天阴谋。他本可置身事外,但他说,你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此仇不可不报。”

    陆文渊跌坐在地,二十年前父亲病逝的情景历历在目。那个温文尔雅的父亲,日渐消瘦,咳血不止,临终前紧握他的手,眼中满是不甘与担忧。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时机未到。”白砚扶起他,“顾师临终嘱咐,此鼎一出,必引腥风血雨。需待景云帝年老,朝局不稳,且有正直大臣主持公道时方可行动。如今,景云帝病重,太子年幼,朝中忠奸角力,正是时候。”

    陆文渊沉默良久,缓缓道:“你要我怎么做?”

    “你是太学博士,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三日后大朝会,我会在百官面前揭开此事。届时,需要有人站出来,支持彻查。”

    “你有何凭据?”

    白砚微笑,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当年经手‘梦浮生’的御医临终忏悔书,还有景云帝亲笔写给琉璃阁主的密信,指示他以假换真的手谕。最关键的——”他顿了顿,“是这鼎底的一行小字。”

    陆文渊俯身看去,鼎底果然有一行蝇头小字,是篆书:“后世见此刻者,当知天命无常,惟德是辅。禹铸此鼎,非为镇国,实为镇心。心有敬畏,行有止境,国自安矣。”

    “原来如此...”陆文渊长叹,“禹王早知后世必有乱政,故留此鼎警示。可惜千百年来,无人得见。”

    “不,有人见过。”白砚道,“秦始皇见过,唐太宗见过,明太祖也见过。凡见者,或焚或埋,欲毁之。然此鼎似有灵性,总能重见天日。顾师说,这不是鼎,是一面镜子,照见的是人心。”

    三日后,大朝会。

    景云帝勉力端坐龙椅,面色蜡黄。百官山呼万岁,礼仪繁琐。就在朝会将散时,忽然殿外传来喧哗。

    “何人喧哗?”太监尖声问道。

    一袭白衣踏入大殿,正是白砚。他手托青铜鼎,步履从容,所过之处,侍卫竟无人敢拦。

    “草民白砚,献镇国鼎于陛下,并请陛下解释鼎上铭文!”

    满朝哗然。几位老臣看到那鼎,面色大变。景云帝更是浑身颤抖,指着白砚:“你...你是何人?此鼎从何而来?”

    “从陛下的秘密中来。”白砚朗声道,声音清越,传遍大殿,“从三十年前琉璃阁以假换真、贪污国库的秘密中来,从二十年前太子暴毙、先帝驾崩的秘密中来,从无数忠臣枉死、冤魂不散的秘密中来!”

    他展开帛书,一字一句,读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证。每读一句,就有官员面色惨白一分。当读到“梦浮生”毒杀太子时,景云帝猛地站起,又颓然倒下。

    “妖言惑众!给朕拿下!”宰相李庸厉声喝道。

    侍卫涌上,却见陆文渊一步踏出,挡在白砚身前:“此案关系国本,岂可草率?臣请陛下当廷对质,以正视听!”

    “臣附议!”

    “臣亦附议!”

    一个又一个官员站了出来,其中不乏尚书、侍郎。李庸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朝中竟有这么多人早已不满。

    景云帝喘息良久,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可怖:“好...好得很。你们都要反朕?可知这天下,是朕的天下!这秘密,你们知道了又如何?谁能动朕分毫?”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白砚平静道,“陛下可知,为何这鼎屡毁屡现?因为人心不死,公道不灭。今日陛下若不给出交代,明日这鼎上铭文,就会传遍九州。”

    对峙,漫长如年。终于,景云帝瘫坐龙椅,仿佛瞬间老去十岁。

    “朕...累了。此事,交由三司会审吧。”

    退朝后,陆文渊与白砚并肩走出皇宫。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如何让那么多官员站出来的?”陆文渊问。

    “不是我,是顾师。”白砚道,“他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将一些正直官员的子侄收为弟子,暗中教导。今日站出来的,大半是我的师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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